天梁国王追问道:“听你的意思,是看到周行雨对妇人动手了吗?”
常语道:“臣躲至转角的角落之中,未能瞧见屋中情况,但妇人的求救声,是听了个真切。”
天梁国王再问:“既然你听到了求救声,为何不主动现身去救?”
“臣正想站出来,却听到官兵们已至,臣担忧此时出现会引发误会,故而选择了继续藏在角落里。”
“那妇人呼救与官兵出现,隔了多久?”
“大约是,妇人三声呼救之后。”
天梁国王转而朝小雨问道:“周行雨,常语说的,是真的吗?”
小雨点了点头,答道:“不敢欺瞒陛下,臣一进到屋中,妇人便大声呼救,确实是在三声之后,官兵应声出现。”
“照你们这样说,那刘成来的可真是巧合啊,就像是,提前带人埋伏好了一样?”天梁国王此言一出,常语和江遂宁的心猛地抽动了一下。
天梁国王继续观察着众人的反应,说道:“第二天,朕宣召了刘成问话,被告知近日京城郊外多户遭窃,飞贼挑衅官府,留信告知下一次的作案计划,他这才带了官兵亲自捉拿此人。不想那飞贼轻功甚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逃了出去。他们一路追寻至妇人住处,听到呼救声,误以为是飞贼闯入,却没想,抓的是你们二人。”
听到这里,江万洵基本上认定,那个飞贼,就是和江遂宁他们是一伙的。
他立刻问道:“不知刘府尹后来,可有抓到飞贼?”
天梁国王摇头道:“他误以为飞贼在妇人屋中,便让官兵去把房屋四周围了起来,飞贼的去向,早已不知所踪。”
刘成的证词,听上去有理有据,让江万洵无法确定他是不是被江遂宁收买,再喊来问话,也是无济于事。线索中断,想要给小雨洗脱罪名,似乎没有想象的那么的容易。
江万洵再问:“父皇,那妇人当真不知所踪了吗?她的家中,可还有丈夫孩子?亦或是在京城,有其他亲人家宅可以留宿?”
“妇人的去向,已交给刘成调查。待有消息,他自会派人相告。我知道你想给周行雨洗脱罪名,你有什么想问的,这里的人,你都可以问。”天梁国王说完,整个人放松得靠在了椅背上,剩下的事情,似乎和他无关了。
江万洵知道这是天梁国王给他的机会,他斟酌了一下,随即发问:“常语,你且说说,你躲在角落,看不到屋中情况,是如何确定,小雨对妇人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若非没有,妇人为何高呼救命?”
“小雨一进屋,仅是看到妇人坐在屋中,那妇人便喊救命,仅凭这点就给小雨按个图谋不轨的罪名,如何令人信服?”
“刘府尹抓到小雨时,妇人衣衫不整可是所有人亲眼所见。”
“小雨说了,他进屋时,妇人已是这般模样,谁知道是不是你对这妇人做了什么?”
“二殿下切莫被周行雨诓骗了去。妇人亲口向刘府尹哭诉,是周行雨对她动了手,二殿下若是不信,大可找刘府尹确认。”
江万洵问一句,常语答一句,二人各执一词,并未有什么进展。
江万洵继而转向江遂宁说道:“若是仅凭妇人一人之言就把小雨定了罪,岂不是失了公允,皇兄方才认为妇人不会为了栽赃陷害,自毁清白,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是常语先行闯入后,对妇人行不轨之事,并威胁妇人嫁祸小雨的呢?”
江遂宁拉下了脸道:“皇弟,你怎能有这般肮脏的想法。更何况,常语既然是因为被跟踪而躲到了妇人的家中,他是生怕自己对妇人动手时,不会被跟踪进来的周行雨撞个正着吗?”
江万洵笑道:“依皇兄所言,小雨也知道屋中还有常语在,他就不怕自己对妇人动手时,被常语撞个正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