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消失了五年,想看卡卡西的许诺是真,原本打算做的事也一直没有停止。
想来要将整个世界装进口袋这件事,是需要耗费漫长时间的。
“那场火彻底烧尽了他的耐心。”卡卡西对克隆体说:“所以我也想问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吗?”克隆体属于日向的浅色眼瞳里空无一物:“我什么忍术也不会。”
卡卡西缓缓摇头:“你的同胞们手无缚鸡之力也毁灭了世界来复仇。你认为我还会小瞧你吗?”
克隆体露出一个小小的笑来:“卡卡西夸我,真开心。”
卡卡西眼底浮现出一分哀痛,他轻声询问世界上的另一个‘满级’:“为什么要激怒满级?”
“为了报复世界。”克隆体说。
“你不是这样的人。”卡卡西否认了。
“你自以为理解本体,就能同样理解我吗?”克隆体问。
“对。”卡卡西说:“我不认为你们有太多区别。”
“还是有的。”刀刃再度逼近脖颈一分,克隆体紧紧握住刀把,一点风吹草动就足以血溅当场。他没有力量,为了比忍者更快,只能行事比他们更狠:“他没拥有这么多次的死亡记忆。”
“同时也没有拥有那么多足以让你、让你们不停奔赴死亡的美好记忆。”卡卡西低声说:“这些年来,你反复挑拨我们与忍联忍盟之间的矛盾,扩大杀戮范围,更是对大蛇丸他们赶尽杀绝,这些事依旧不足以平息你的仇恨,是吗。”
杀得大蛇丸频繁更换躯壳的家伙并不解气,他径直嘟囔道:“二十几次就该解气吗?哪有这种道理。”
“海量人命的堆叠也无法换来你的心平气和,我不是平谷海山,能眼睁睁看你行残酷手段而不加干预。”卡卡西制止了克隆体太多次,多到第三年后,两人再也没有碰过面,后续大名派系的各项工作都是由平谷转述的。
卡卡西叹了口气:“你还没回答我。”
“如果是本体做这些事,你还能继续信任他吗?”克隆体逼问卡卡西:“你可以接受失去他吗?”
“我失去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卡卡西淡声道:“这其中不会再包括满级。”
克隆体眼底终于迸发出一丝对卡卡西的怜悯。
卡卡西继续问:“为什么对平谷下杀手?他一向听你行动。”
假装自己是一滩水的鬼灯桥听得大惊失色:那个叫平谷的那么护着克隆体,这家伙竟然暗地里想把对方干掉吗?!
血顺着脖颈滑落,没能滴落在木叶的上忍制服里。
克隆体的时间往后推移,日向满级迎来了死亡,他穿着惨白的囚服,杂乱的白发下是紧闭的双眼,赤/裸着脚孤身站在碎石地里。
液体状态的鬼灯桥沉默片刻,偷偷圈住了克隆体的双脚。
卡卡西没有在拷问他,克隆体就是愿意回答他的问题,他还有许多仇怨无处宣泄,卡卡西是一把好刀,好刀总是心甘情愿被人借来做坏事的。
“我见过他。”克隆体给出的答复比先前回答鼬的还要简短,短却精准,他平静的告诉卡卡西:“他试图买我。”
卡卡西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思绪在危机重重的战场停摆了。
只有几句来自远方的声音,隔着遥远的天幕、隔着时间与空间,抵达到他耳畔——
【‘忍者大人!我什么都没有做、是他自己……’】
【‘求您放过我!他们开价太高了!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他手里握着刀吗?脚下踩着的是木地板吗?有没有一尾洁白的骨鱼在地板上奋力挣扎?
有没有一个染血的满级躺在床榻上,等他走过去抱住自己,然后开心的说‘卡卡西,我以为你不会回头’呢?
卡卡西手心冰冷,指尖也微微颤抖起来。
风将卡卡西克制的呼吸声带到克隆体耳边,他笑着问卡卡西:“那么,你愿意为我,所有的我、为满级而杀死他吗?”
卡卡西一字一句的回他:“我会的。”
克隆体活着的时候一直在向死而生,这次却与数千次奔赴不一样:“他总被人保护,所以头脑不清醒,没有体验过我的经历,因此一直对你们持有希望。卡卡西,期望是多可怕的东西,它鼓吹起一个人的自信,让他确信终有一日可以抵达,相信自己又信任他人,根本不明白现实的可怕之处。”
“知道大蛇丸为什么半路跳反吗?我告诉你吧,卡卡西,他无法秽土转生出四代。”克隆体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