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泽村,SunnyDolls的事情......”
“基地...青少年基地,从来都不是传言的那样......”
“基地,从来都是编织出来的美梦,奢靡、辉煌与华丽,又如同泡沫般触摸击碎,吸引所有贪婪者沉沦迷失在其中。”
本川港广算是最后一批加入基地的核心教练组。
他最早是被外联盟赋予了金牌教练称呼,本身性格就比较耿直,在外联盟一直怀揣着最炽热正直的理念,公平公正的对待任何一个球员,任何一场比赛,绝不与同行之间贿赂,不会谄媚高层安排。
可就是这样,他长期在外联盟始终没有作出任何贡献,手上也没有出彩的球员,加上抵制金主的安排,拒绝同行之间的苟活,反而成为外联盟的异类,所有人都对他极其不满。
高层突然无辜的针对,同行间污蔑莫名其妙的黑锅,手下球队成员的背叛,说他霸凌欺辱球员,造谣他安排比赛造假等等。
变故太快,加上媒体新闻还昧着良心的大肆宣传,一下失去了高薪工作,名声严重受损,再加上阴阳合同被坑了千万债务,甚至私下还被多次球迷线下报复,明明堂堂正正的人生却走到了尽头。
可就在本川港广最落魄,最遍体鳞伤,最痛恨这个世界的不公,乃至快要和乞丐抢饭碗的时候,他却收到了青少年基地的邀请。
第一次见到基地派来的负责人,是个穿着深色名牌西装的男人,对方手腕还戴着镶满金钻的高奢手表,脸上满是看不透的笑容。
对于见到这个人,如果那时的本川港广再认真观察下对方,也许就能发现这个负责人,他曾在某个高层安排的酒席上见过,或许他就有机会避免他未来的所有改变。
可是没有这个或许。
那时的本川港广完全没有心思在乎对方是谁,他的眼睛只盯着对方手上递来的邀请函,看着邀请函上用着最夸张的烫金字体,那漂亮的字体在幽暗的地下室闪闪发光,写满取之不尽的筹码,不断地刺激着他的神经,催促着他赶紧收下。
“青少年...青少年环球棒球发展培训中心基地,真的邀请我去?”
“自然。”
负责人在狭窄的空间内,居高临下的眼眸满是嘲笑般俯视着本川港广,似乎已经看透了对方的所有贪念,直接把自己戴着不可估价的手表,塞进了本川脏兮兮的手心中,语气也恰到好处的蛊惑着。
“青少年基地,是绝对诚心邀请像是本川先生你这样的高级教练。来到青少年基地,你可以得到任何东西,这块手表对于未来都是洒洒水的小事,那里将是你的新生和更高的舞台。”
本川港广感受着手中手表的摩擦感,眼神中的明亮逐渐迷茫和煎熬起来。
他在外联盟混了将近快十年之久,他很清楚棒球的前景,棒球运动是赚钱,但这种十几岁才只是棒球的启蒙,是没有高中生比赛独有的青春刺激,也没有成人比赛的暴力美学,甚至有关的大型初级棒球比赛也没有几个在岛国盛行。
这样的少年棒球真的能火吗?真的能赚这么多吗?
明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知晓着一切的背后绝对不简单,可光手上的这个手表,就能解决他当下所有窘迫的处境,他的千万债务,他落魄的生活,他不堪的传闻,甚至是重新攀登到更高的舞台。
可是如果拒绝,那他还要继续过着艰难的人生,而那些害他如此的人,却还在高高在上的活着,甚至那些他曾经手上带领的球员,现在都在用着最肮脏的手段,去获取最多的名与利。
那凭什么他不能这么做?为什么他不能昧着良心去过纸醉金迷地生活。
人是多面的,越到最困境的时候,往往就会变成曾经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就此,本川港广正式加入青少年基地,同时陷入永远无法逃离的泥潭。
青少年基地内部执行的培养球员计划,称呼为‘钻石核心’。
而‘钻石核心’计划又是由两大项目组成,分别为‘自由’组和‘统一’组。
‘自由’组,就是由现有的少年中挑选当下的最潜力孩子,进行单独的组合团养,按照孩子们的情况进行正常方式的培养,这个‘自由’组又称为a组。
a组也就是整个基地内,所有孩子中最有天赋和能力的天才,三千多人仅仅才选中9人,据说最小选中的孩子才只有6岁。
本川港广在正式接管部分基地任务的时候,曾去过一次a组单独使用的a级训练室。
那一次,是他第一次见到SunnyDolls,一个还没有他腿高的小孩,同时也是他第一次和最后一次见过a组全员在的时候。
那时的SunnyDolls,泽村,真的是很小很小一只,才比本川港广的膝盖高出一点点,但那时他的性格却是最开朗、最活泼的时候。
第一次见到小泽村,那时他应该是刚接触棒球没多久,正在练习击球。
在模拟比赛严肃的环境下,小泽村正背对着训练网,手中紧握着专用小型球棒,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前面的投球机,很有正式比赛球员的气魄感。
可是真正看到投球机快速投出球的时候,小泽村还是神情一惊,开始紧张的慌乱起来,但是手中还是憋足劲的挥棒。
这一使劲,反倒没有挥到棒球身上,自己却随着这股劲原地转了个圈,直接变成面对面看着身后防拦截的训练网上。
而之前没有打中的棒球,重重的砸到训练网上又反弹起来了,这以反弹就轻砸到泽村的脑门上,留下一圈红红的印记,砸完泽村后,球似乎也知道自己犯错了就弹去很远的角落中。
戴着宽大黑色棒球帽的泽村,突然被惯性强行转了个身,原本的身形就有点不稳,再加上还被反弹的棒球正面砸了一下,这一砸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坐在地上感受着脑门微微的痛感,小泽村也是懵懵着,眼睛内却是天真的无知,嘴上大声的嘟囔着。
“我没有打中它,它为什么还打我?”
“……”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其他人也是一愣,然后就是集体无奈的欢笑。
笑的最夸张的就是小泽村身边另一个训练打击的少年,这个少年身高看起来有十一二岁了,直接抱着自己的球棒哈哈大笑起来。
“小荣纯啊,你好笨啊,打击不是完全靠蛮劲的,挥棒使力要恰到好处,还有站姿也要稳才行,否则又要被棒球追着咬了~~”
“千衫哥!不许笑我——”
小泽村听着千衫佐佐郎的话,害羞着脸连忙爬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语气一点也不气馁的大声喊着,“下次我一定能打中!而且棒球又没有牙,才不会咬我的,”
身边一直负责指导的a组教练,也是立刻反应过来,一手努力压着嘴角的笑意,一手帮忙扶正小泽村的身板,查看泽村什么大碍都没有就轻咳下,然后握着拳头在泽村戴着的帽子上轻轻敲了一下。
语气装出非常严肃的样子,指导着小泽村,“千衫说的对,打击不能光靠蛮劲,强大的力道是可以把球敲出很远,但是这样往往你会更加控制不住身体的平衡,会得不偿失,严重的也会伤害到你的肩膀发育。”
感受着教练揉着自己的脑袋,小泽村仰起头,好奇的问,“师傅傅,肩膀发育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