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某个方向,坚定又决绝的走去。
那身体似乎不是他的一样,‘卡梅伦’有些陌生的拖着疲惫的身体继续前进,金色的中长发凌乱不堪,最后连发带都不知道哪去了。
他们就这样看着他走,那些细小的尖利的树枝划过他,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的伤痕,那强壮的树根绊倒了他,他在地上挣扎了半天,才勉强爬了起来……
镜子前的卡梅伦手似乎动了一下,看样子是想去扶他一把,可是做不到——
那双和他一样的蓝色眼眸无神的看了过来,穿过了他们,像是在发呆……
过去已成定局。
【过去的我,在那些被你主动遗忘放弃的记忆里,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他很想这么问,但是他知道,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他只能看着,继续看着。
结实的绳子被缠绕在树干上,绳圈无力的垂落下来,像是预示了最终的结局。
在做出最后的抉择前,‘卡梅伦’跪了下来,朝着远处的群山深深的拜了下去,再起身时,他已经泪流满面。
“我放弃了,我彻底放弃了,你赢了,我好累,我不想继续了,我想休息……”
‘卡梅伦’是坚强的,没有什么能打倒他,但此时,这个平日里一直在笑的,即使被杀死也从没哭泣过的人类像一个孩子那样大哭。
他就这样哭泣着慢慢的走向了自己的终点。
是放弃了吗?在几乎无限的时间里无尽的循环里厌倦了自己的生命?
艾普罗斯有些不敢看卡梅伦的表情,他只知道卡梅伦死死盯着镜子,像是怕少看了什么。
舒陵轻轻拉了拉卡梅伦的袖子,“别看了,卡梅伦,这对你来说太……”
“别动我。”,卡梅伦说,“我要看。”
‘卡梅伦’一步步走向最终的结局,在他手握住绳子时,他突然停了下来。眼中又有了光,现在他的眼睛,亮的像两颗蓝宝石那样。
“不是世界上的一切都会按照你的想法进行,即使篡改历史,抹掉我们的记忆,也总会有人挺身而出。”
他声音嘹亮,中气十足,仿佛在像某个不知名存在诉说。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你这个该死的,近乎永恒的乐园会被打破,你所珍爱的一切都会被毁掉。”
“你等着,我知道你在听!”
“%$??#”
说完,他就将头伸了进去。但现在谁也没有继续关注他了,卡梅伦死死的抓着镜子,青筋暴起。
“他说的是谁?他刚刚说的是谁?该死,你敢不敢给我放出来!”
镜中的画面停止了,卡梅伦等了很久,还没等到什么变化,他气急败坏的把权杖往地上一摔。
“别给我装傻,我知道你是活的,你这个该死的破权杖!”
“卡梅伦。”,艾普罗斯伸手拦住了试图继续向权杖施暴的卡梅伦,“别这样做,让我来!”
艾普罗斯笑着,手上的剑又一次变成了黑色,那黑色如此不详,而它现在正在慢慢逼近权杖。
“好了好了,别动真格啊。”,权杖突然开口……它没有口,反正它开始说话了,“我活了还不行吗?”
“我的天。”,舒陵惊呼道,“这东西居然真的会说话!”
弗拉德没有回答,但看他表情也是十分震惊,他背过身去,悄悄嘀咕一些神造之物,深不可测什么的。
“告诉我他说的名字,赶快。”,卡梅伦表情很阴沉,看上去随时能杀了这个权杖。
“你杀了我吧。”,权杖熟练的说,“我就是故意搞你的,因为你以前对我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所以我不要原谅你了。”
???
权杖的话一出,气氛突然变得古怪了起来,艾普罗斯和弗拉德都在悄悄看卡梅伦,看他的表情。
“我以前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卡梅伦认真回忆,发现什么也回忆不起来,看来并不是现在这个卡梅伦做的事情。
“这事说来可就长了。”,权杖用一副讨人厌的语调说,“本来我和我的两个兄弟在这里好端端的呆着……”
黑色的剑突然插在了地下,和权杖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那就长话短说。”,艾普罗斯的笑容看上去很危险,“我没时间听你说的什么睡前故事!”
权杖安静下来,似乎是被吓到了。
“艾普罗斯。”,卡梅伦突然用一种让艾普罗斯很不舒服的眼神看着他,不会认错的这种感觉……
“你做的好啊。”
“不要夸我啊。”,艾普罗斯很不适应,“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有没有考虑长话短说?”
“你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神佑者……”
权杖的语气有一种莫名的平静,这种平静下似乎有些……怜悯?
“我还是那句话,你杀了我吧。但是你猜猜,如果我被毁坏了,你们会不会见到神?”
“……”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好了,现在该我跟你们谈条件了。”,权杖说,“既然你们也不想听我就不说了,继续看吧!”
镜面波动起来,上面的画面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