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历时已久,凯尔莫罕的楼梯也还算结实,它在两人上楼的动作中抖下些许石粉,又重新覆盖在他们踏出的脚印上。
叶奈法已经准备好了千里镜,听到脚步声时她扭过头来,并未对乌尔比安的出现表露出多少惊讶的情绪。女术士紫色的双眼闪了闪,只是朝着他颔首示意,接着就向杰洛特发问,那个干扰她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得到的答案令她有些恼火,兰伯特把他反魔法火乍弓单忘在城堡里,是不是在故意阻挠她的仪式?叶奈法不能完全肯定肯定这个念头,毕竟他们也是希里的长辈。但这几个狼学派猎魔人是不是一直对她没有好感呢?
女术士呼出一口浊气,还是决定先启动千里镜,姑且把这些没什么意义的念头抛到一边去。
在杰洛特抓着乌尔比安的手腕,转头就要离开时,叶奈法制止了他:“你们不用走,就把这当成我信任的表现好了,毕竟那串咒语也是他翻译的。”
在说到后半句时她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猎魔人身侧的乌尔比安。
“就把这当成是夸奖好了。”杰洛特对他说,“据我所知,女术士集会所不会随便让任何人知道她们的秘密。看起来我们两个似乎还挺荣幸的。”
他们所在的房间并不是很大,叶奈法把这话听的清清楚楚,在描绘符文的时候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银色的波纹在空气中荡开,衔接着首尾组成一面镜弧。通过千里镜,一位陌生的女性出声向他们问好:“范格堡的叶奈法、白狼、还有……这位陌生的先生,你们好。”
杰洛特知道她,艾达·艾敏,一名来自蓝山的精灵女术士,在自身的安危受到威胁前,她几乎不会考虑与他人结盟,也没有可能成为他们抗击狂猎的帮手。所以在叶奈法暗含警告的注视下,他只能礼节性地行了个礼,然后用精灵语向她问好。
这一种语言吸引了乌尔比安的注意力,他以一种不冒犯的目光注视着千里镜,在几秒钟后也像杰洛特那样和精灵贤者打了个招呼。
艾达·艾敏同样也打量着他,在乌尔比安直起背时,她扭头看向叶奈法,询问起女术士联络她所为何事。
“我们碰到了一个一定要解除的诅咒。”叶奈法如实相告,她侧过脑袋看向乌尔比安,于是他就把那串咒语平淡地复述了出来:
“‘污秽,邪恶,扭曲面前的血肉,燃烧此人的心智至死’,应当是精灵语的诅咒,不过或许更古老些。”
“你说的没错,这是艾恩·伍多德语。”艾达·艾敏肯定了他的判断:“一种精灵的母源语。不过这个诅咒我只在传说中听过,还是个非常悲惨的传说。如果你们要解除这个诅咒,或许格兰威尔之爱格妮丝的咒文,再加上艾尔达的倒三角能做到。”
这是个不知道能否成功的办法,不过他们没有别的路可走,也只能先拿来试试。
“……谢谢你。”叶奈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精灵语朝她告别。
但在她主动关闭千里镜前,艾达·艾敏却制止了她的动作:“先等等,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这次,她的话是冲着杰洛特,或者说,在他庇护下的希里来的:“白霜和白光的纪元接近了,世界将在冰霜中毁灭。”
“伊丝琳妮的预言,这我们都知道。”她一吐出前半句,杰洛特就意识到了她要说什么。
仅仅是因为所谓的“长者之血”,希里就得被每个他知道或者不知道的家伙当成什么好用的工具,而猎魔人最讨厌的就是这个。
果不其然,在他拉下脸的后一秒,那些讨人嫌的话就从千里镜里传出来,锲而不舍地钻进在场所有人的脑袋里:“长者之血可以启动最后的纪元,也就是终结之时,反之也可以阻止它。白狼,你要记住,将来是由你来决定,火种是否会迸发成火焰。”
这种话杰洛特听的多了,他不想回答艾达·艾敏,甚至连别的一句话也不想多说,为什么千里镜的通讯会持续这么久呢?
猎魔人抱着双臂,把头扭到一边去,决定不在这场对话中做出任何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