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馆见。”乌尔比安按了按帽子，这样回答道。

乌尔比安向旅馆走去，他要拿回自己的武器，然后……

对于是否要按那张设计图来改造船锚，他心中其实并没有明确的想法。

诚然，系统给他带来了不少便利。如果没有它，他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时间就会死在那水鬼遍布的海岸，也无法通晓这个世界的言语。再往后看，他和杰洛特也没有办法转移林中夫人的诅咒，救下男爵夫人更是无从谈起。

但这份便利带来的代价又是什么呢?

乌尔比安没有忘记乌鸦窝火灾那天的感觉，他克制不了心中对火的恐惧，瞳孔收缩，皮肤发汗，强行用船锚把马厩的墙壁砸开时，他只感觉自己的肌肉硬的像块铁。

以海嗣的血肉转移诅咒后他的角色同步率就掉了不少，接着在老鼠之塔的瘟疫侵蚀下，系统屏幕上海嗣化程度的数字飙升，一度到达了那个岌岌可危的临界点。

他不知道梦里那墨绿色腕足的主人是谁，到底有什么目的，但对方给予他的帮助确实解决了他那时的危机……

乌尔比安沉着一张脸，走回到那间他们短暂停留的旅店边。他的船锚还放在原来的位置，只是周围多了些许拖拽的痕迹。

用单手把自己的武器收起来的时候，他听见从边上传来的一声惊呼。这声音来自旅店负责清洗马厩的仆从，这藏着些不好心思的仆人缩缩脖子躲开他的视线，又接着叽里咕噜嘟囔了些句子。

乌尔比安不用猜也知道，那多半不是什么好话。他目不斜视地背上自己的船锚离开，转身时听见身后的马匹嘶鸣，接着就是躯体栽进草堆的声响和仆人的痛呼。

他走进巷子前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把那柄显眼的武器收进了仓库里。

……

金鳟酒馆里头很安静，哪怕是眼中含有敌意的酒汉，在乌尔比安路过身边时也闭紧了嘴巴。

他没去问柜台后假装自己正忙着擦杯子的服务员，只是顺着自己的直觉走上楼去。乌尔比安拐进第一个走廊，抬手敲了敲左侧的那间门。

“吱嘎——”木门发出一声不小的动静，门后的可琳·缇丽抬起眼睛，正正对上他红色的瞳孔。

她看起来吓了一跳，松开门把手后下意识地按向心口，又在看清乌尔比安的面容后堪堪冷静下来，侧身请他进去。

乌尔比安的白发在门口一晃而过，而在这扇不知隔音如何的脆弱木料关闭后，酒馆里依旧是安静万分，连窃窃私语的声音也不曾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