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荟所说的餐厅,指的是莎松庄园里相当于食堂的那家高档餐厅。
穆欣羽目注着金色鸡笼,看着里面两只精神十足的公鸡,她粉唇漾起甜美的笑,她视线朝向对面的蔡荟,说:“姑妈有心了,去旅游心里还想着给我带礼物。麻烦蔡管家帮我谢谢姑妈,这份礼物让我好开心。”
蔡荟见穆欣羽开心,她也跟着高兴:“欣羽小姐怎么跟老夫人这么客气,欣羽小姐这么好,老夫人喜欢得不得了,当然要疼欣羽小姐。”
穆欣羽脸上浮露愉色,她看向草坪上的金色鸡笼,鸡笼里两只公鸡尽管嘴巴都戴着鸡嘴套,防止它们打鸣,但是这两只公鸡依旧显得威武不凡。
穆欣羽眸子里有着欣赏:“这两只公鸡看起来很有精神,高昂。”
突然,“唰唰!”两只公鸡猛地面对面互相碰撞,各自扇动翅膀打起来,鸡笼被它们撞得动荡。
穆欣羽吓了一跳,蔡荟也吓了一跳。
“咯咯咯!咯咯咯!”鸡笼里原本戴着鸡嘴套的两只公鸡因打架啄掉了鸡嘴套,没了鸡嘴套的它们不停发出激烈鸣叫,互相打斗,“咯咯咯!咯咯咯!”
另一边,史瓦谷站在封傲臣身旁,两只手拿着记事本,汇报着工作:“汽车工业协会送来的报告中说,今年全国汽车产销量突破……”
“咯咯咯!”公鸡叫声猛然传来,打断了史瓦谷的汇报。
正坐在餐桌前用餐的封傲臣,两只拿着餐刀和餐叉的手微顿,他沉声道:“继续。”
史瓦谷刚张嘴准备继续汇报。
“咯咯咯!”
“咯咯咯!”……一连串公鸡鸣叫袭来。
封傲臣脸色骤然变得阴沉,他放下两只手中的餐刀和餐叉:“把她给我叫过来。”
站在史瓦谷旁侧的孟书涵当即道:“好的,亲王。”
“咯咯咯!”
“咯咯咯!”……金色鸡笼不停摇晃,鸡笼内的两只公鸡打得不可开交。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蔡荟和穆欣羽手忙脚乱,她们两人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蔡荟不停朝着鸡笼劝架。
“蔡管家怎……怎么办!”穆欣羽眼神慌乱,不知所措,向蔡荟求助。
“我现在把它们带去餐厅交给主厨处理!”蔡荟慌慌张张靠近摇晃的金色鸡笼,迅速用手提起鸡笼,“欣羽小姐我先走了!”转身就小跑向代步车,匆匆坐上代步车离开,公鸡鸣叫声逐渐变小。
穆欣羽不禁松了一口气。
“欣羽小姐,亲王要见你。”孟书涵忽然从旁边走来,开口说道。
穆欣羽满脸歉意地走到条纹乌木桌旁,孟书涵走回到史瓦谷身侧,继续和纪泉京一道站着。
封傲臣坐在餐桌前,小背头透着气势,背靠着餐椅靠背,两条长腿重叠坐着,气场强悍。他看向餐桌旁的穆欣羽,脸色冷戾:“公鸡乱叫跟蔡荟有关系,还是跟你有关系。”声音犹如冰锥般戳人。
穆欣羽看了下封傲臣,她微垂眼帘,歉然地说:“是我,跟我有间接的关系。
它们本来好好的,我看了它们,夸了它们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两只公鸡就打起来了。”
封傲臣眼神倏然暴戾:“人自私自利不会为他人着想也该有个限度,你连人基本的道德都没有。接连放肆毫不知羞,刚才已经制造过一次噪音,现在还知错犯错,你喜欢招人厌那是你的事,不要来污染人的眼睛。”
穆欣羽一脸歉疚,她低声说:“傲臣,对不起。”
封傲臣脸上的厉色不减半分:“假惺惺的对不起没有任何用处。”他骤然出声,“学公鸡叫100遍,立刻。”
穆欣羽惊呆。
史瓦谷和孟书涵纪泉京三人都愣住。
“怎么,装耳聋?”封傲臣严厉出声,“我说的话你没听到?”
穆欣羽瞬息回过神来,她惊讶不已:“傲臣,你真的确定要我学公鸡叫吗?确定吗?”她迫切地盯着封傲臣。
封傲臣脸色残暴,没有任何回应。
穆欣羽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说:“好,我答应学公鸡叫。”忽地,她道,“傲臣请等等。”
她快速低头望向自己的左手,又望向右手,随即她看向自己身上的软缎睡裙,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转瞬,她想起了什么,赶紧用手摘下自己左右耳垂上的钻石耳钉。
史瓦谷三人都被穆欣羽一系列动作弄得神情疑惑。
穆欣羽双手捧着一对钻石耳钉,走向封傲臣,她站在他面前的餐桌旁,看着封傲臣,认真地说:“傲臣,我郑重地向你求婚。请问,傲臣先生,你愿意娶我吗?”
封傲臣发愣。
史瓦谷惊诧,孟书涵和纪泉京大惊。
穆欣羽无比真挚地看着封傲臣,双手捧着钻石耳钉:“我们塔丁国有个叫阿宾杜的原始部落,部落里有一个规定,公鸡是圣物,男人如果想娶心爱的女人为妻,他会让女人学公鸡叫,以示求婚,如果女人答应了,那她就要反过来再向男人求婚,如果男人答应,两人就可以结婚了。”
穆欣羽说:“阿宾杜原始部落认为,这样一来一回的求婚,有助于两人婚姻长久。”
穆欣羽望着封傲臣,眼神诚挚:“虽然时间仓促,我没有来得及准备钻戒,但幸好我今天的穿搭有佩戴钻石耳钉,用钻石耳钉暂时替代钻戒,也是可以的,等求婚仪式过后,我再定制一个大钻戒给傲臣。所以傲臣,我现在向你求婚,你愿意娶我吗?”
封傲臣盯视着穆欣羽,不知什么原因,他眼中一点点蓄起怒火,一股夹杂着恨意的恼怒之火,他刚要开口。
“傲臣,请你一定要拒绝我,坚定地拒绝,不要犹豫。”穆欣羽突然着急出语。
“按照阿宾杜原始部落的规定,”穆欣羽急切地说,“女人向男人求婚,男人必须要拒绝,因为拒绝代表着欲拒还迎,代表着答应。”
穆欣羽双眸涌现激动:“傲臣,请不要犹豫,请果断地拒绝我,郑重地拒绝我,坚定地拒绝我,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迎接求婚成功的喜悦。”
“扑哧。”孟书涵和纪泉京双双低头发笑。
史瓦谷一直在强硬地憋笑。
封傲臣紧紧盯着穆欣羽,他猝然站起,转身就走。史瓦谷和纪泉京连忙跟上。
“傲臣!”穆欣羽急忙呼唤。但封傲臣那气场强大的背影却没有停下。
穆欣羽看着双手捧着的钻石耳钉,眸光中满是困惑,似乎是不明白封傲臣为什么要离开。
“现在这个阿宾杜原始部落还存在吗?”孟书涵走到穆欣羽面前,嘴角扬露一抹笑,看着穆欣羽。
由于孟书涵昨天已经上班,他昨天从早上九点开始一直忙到今日凌晨五点才下班,按照规定,今天轮到他休息,换纪泉京接手专务理事的工作,明天又到他上班,接手专务理事的工作,换纪泉京休息。
穆欣羽看着孟书涵,如实地说:“存在的。地方政府让外界的人不要去打扰这个部落,不过,地方政府经常会让基层人员去看望阿宾杜部落,给部落送去生活物资,毕竟,这个原始部落也是我们塔丁国的一部分。”
孟书涵用一双橄榄般清润的眼睛注视着穆欣羽,嘴角扬起笑意,煞是好看:“欣羽小姐,你真的很与众不同。”
穆欣羽发懵,她满脸困惑:“我么?孟理事为什么会突然夸我呢?”她并没有做出什么值得让人表扬的事,孟理事为什么会夸她呢?
孟书涵凝注着穆欣羽,笑而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