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探不出什么,妙妃待了半刻便离开,突然想起常常跟在皇帝身边的旧人中,单德是活着的,便对身边的一个宫女耳语几句,交代其去探望。
不久宫女回来,告知细节。
妙妃心中更为不安。
原以为单德好好活着,现在看来,皇帝的人都被控制住了,在伪造一个宫中一切如常的假象。
殷家后人、十四皇子死、六皇子自刎、罪己诏……
妙妃试图将这些事情串联起来,一切都是在冲着皇族来的,那么答案……看来殷家也想造反!
而且,皇帝已经是败了。
明白了这些,妙妃又冲另一名宫女耳语道:“传信给老马,宫中只有死路一条,我必须带着殿下离开,让他在明日卯正之前,于东华门的方向等着接应。”
接着她开始在宫里走动,规划逃出去的路线。
为了让乔时宇在翌日不喊闹,一晚没让乔时宇睡下,配他玩到天将亮,才让乔时宇歇息。
到子时,她终于行动,抱着沉睡中的乔时宇逃出宫去。
出宫之后虽被发现,但好在有惊无险,顺利被老马接应。
为了引开追兵,妙妃将乔时宇交给老马,自己怀中抱着个东西装作是孩子,和两个宫女一路往东跑去。
到了石清坊,她灵光一闪,想到了应若音,便让宫女继续往前引开人,她则避开追兵,往四皇子府而去。
她一个普通超高手,潜入四皇子府,只被应若音的护卫发现。
但见是她,应若音立刻让护卫放下武器。
妙妃换上一副紧张和担忧的模样,对应若音道:“若音,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现在被人追杀,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应若音拍着她的背安抚道:“什么事?别怕别怕。”
妙妃神秘兮兮地附耳道:“殷南殊的身份你听说了吗,我发现圣上被他困在皇宫,他还杀了十四皇子,六皇子也是被他逼死的,殷家这是要造反啊!”
她很懂察言观色,又懂男女之情,早已从应若音的描述中知晓,乔时迁不爱应若音,那么当初的赐婚,又是为何?稍稍动些脑子,她便想到了孟淮妴。
而现在,孟淮妴和殷南殊是夫妻。
说完后,她瞧着应若音的神色,见其没有维护孟淮妴,而是目露思索,便知可以挑拨一二,遂接着道:“如今皇子死得只剩下我儿与四皇子了,我是拼了命才将我儿带出来,只想求你护着我,将我送离皇城,从此我带着儿子远离京师,平平安安度过余生。”
“至于四皇子……若音啊,我劝你也和他赶紧逃出京师,走得越远越好,你们也别肖想皇位了,孟淮妴要的东西,你们争不过的!”
果然,她看着应若音的面色瞬间变得难看,还以为是“争不过”三个字刺激到了应若音。
不过应若音当下没有发表任何想法,而是看了看妙妃周围,道:“妙妃,时宇呢?”
妙妃眼也不眨,立刻回道:“让我的宫女带走了,我来引追兵,现在恐怕追兵就要查到这儿了,若音,你可以送我走吗?”
应若音有些犹豫,当下想起孟淮妴前日让乔时迁办的事,还有她说的话。
“你可以试试放下他。”
印象中,孟淮妴只在她与乔时迁有赐婚前,这样管过他们的感情。
那日为何多管闲事?
本一直觉得怪异,现在听到妙妃所言,才算是确定,原来孟淮妴是要造反。
那么造反之后呢?想着罪己诏上的罪行,恐怕殷南殊没有理由放过皇室中人。
还剩下乔时迁和乔时宇,这两个皇子,又能活吗?
理智上,应若音可以理解,可感情上,还是寒了心。孟淮妴会那样交代,分明就是不准备让乔时迁活的。
可是对于要杀的人,杀之前她竟然还要利用。
真是好狠的心,好无情的人!
“若音,若音……”
妙妃的呼唤将她拉回现实,应若音点头,对身边的护卫道:“你去护送她离开皇城。”
妙妃却抓着她的手道:“不行,若音,听闻孟淮妴心狠手辣,我怕你的护卫护不住我。你和她不是密友吗?你亲自送我好不好,既是密友,你的马车,她的人定然也是不会查的。”
闻言,应若音的眸光一动,竟然也想试一试,孟淮妴究竟是不是毫不留情面,点头应下:“好,你坐我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