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死了……”枫原凛汗水糊了一脸,眼睛却亮得惊人,“但好开心……”
好厉害。
完全看不到赢的希望,完全被碾压。
枫原满衣眼睛眯成月牙,伸手拉她起来,“疼吗?”
爬起来的枫原凛龇牙咧嘴,“我还可以继续,再来一次,我一定能碰到你!”
正是在这样挫败又不失烂漫的兴奋里,她喊出自己都没过脑子的话。
女孩异常认真:“请教我剑!”
她的声音太响亮,她的气势太郑重,让枫原满衣不自觉歪了歪头。
“为什么是我?”
说到底,她只是暂代剑术老师,等孩子们再长大点,会有更专业的大人们单独教导。
“你很有天赋,很多人会很愿意收你做亲传弟子。”
不少大人都跃跃欲试,暗自较劲谁能把又一位小天才收入门下。
“不要。”枫原凛诚恳摇头,“他们没有你厉害。”
“……”
枫原满衣更加无言,没有提她也只是个孩子收不得弟子,而是问,“那凛为什么想学剑?”
“因为很酷!”
枫原凛脱口而出,完全跳过了思考,掏出早就想和别人分享的感悟,滔滔不绝。
“挥剑的感觉我很喜欢,那种风从耳边划过的感觉,砍中目标的感觉,还有……就是喜欢,没有为什么。”
拜托,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刀剑?练剑怎么会累呢?多有意思啊。
她像是在宣告世界第一了不起的事。
而枫原满衣终于笑意不再,看着枫原凛的目光出现审视,也有浓厚好奇,还夹杂着某种淡淡的期待。
“那,凛想学到什么程度?”
“最厉害!”
女孩察觉到她话语的松动,用力挥了挥拳头,再接再厉,“比最厉害还要厉害!想做到最好,我想变成最强的剑士!”
枫原满衣眉毛微微挑起。
“野心很大呀。”
“什么是野心?”女孩不懂。
“就是想要的东西,想要实现的梦想很大、很多,很难成真。”
“有野心是坏事吗?”
枫原凛眨眨眼,没过两秒肯定了自己,用力点头,“是好事!我的野心就是变强,比任何人都强!”
“想满足你的要求,光是普通的剑友关系可做不到。”枫原满衣似乎被她懵懂却坚定的模样逗乐,意有所指。
“难道,你是想拜师?”
枫原凛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是装了两颗小灯泡。
“可以吗,可以吗?”
“你确定?我可大不了你多少。拜师是很严肃的事情,一生为师,终生为师。”
枫原凛凑的更近,就差扭着她的手,拿出对付长辈的那套死缠烂拉,“拜了师,你就能教我更厉害的剑吧?比现在厉害一百倍的那种?”
“你怎么知道我会教你更厉害的剑?”
“因为你是最强的啊!”
枫原凛理直气壮地说,“最强的人教出来的学生,肯定也是最强。我要学最强的剑,然后也变成最强!”
怎么就知道她是最强的了?
枫原满衣看着她,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孩子,也太纯粹。
单纯地想要变强,单纯觉得她能做到。
像是未经雕琢的璞玉。
像是为剑而生的孩子。
不过,就得是这样的孩子,才万万不能任其有一丝一毫被埋没的可能,不是吗?
“我会带你走向更高的位置。”
枫原满衣摸摸她的脑袋,声音轻柔却坚定。
“会让人们情不自禁对你说出,'你是为剑而生'的孩子。”
-
“然后,我就称为老师最喜爱,唯一的弟子啦。”
枫原凛走在前方带路,在幽暗密林中左拐右转,仿佛走迷宫。
日奈森亚梦早被绕晕,放弃记录,跟着她在完全分不清地深林里走啊走。
“你想说的只是拜师的过去?”
虽然也是很让人感动的过往,但从信息量来看,似乎没有她之前说的那么重要。
枫原凛羞涩露齿笑,“欸嘿?”
这企图萌混过关的味道,是衣亲传的没错了。
日奈森亚梦没忍住磨了磨牙,姐姐性格短暂冒了上来,这孩子是不是被衣教的有些歪了?
还有刚才她说的故事,细节部分她保留意见,总觉得衣不像那么……说不上来,估计是在现实基础上,多了许多艺术加工。
“难不成,其实只是你想炫耀和衣关系很好?”美琪左听右听,摸着下巴半月眼。
“很懂嘛。”心叶噗嗤笑出声来,转过身大大方方为主人表水,“不过这也是老师特意提醒过凛,可以当小故事分享的话题哦。”
日奈森亚梦挠头,开始回忆难道真的有什么重要信息被她忽视了?
守护甜心们也陷入思考,冥思苦想会不会是什么隐藏情报,推理漫画就是这么做的,把重要证据藏在平平无奇的回忆中。
方块开动脑筋,天然呆脑回路想到不算答案的答案。
让很能打的凛陪着亚梦一起行动,确保安全?
分享过去提供话题,拉进和凛的距离,淡化斗争,结下友谊?
还是单纯阐述她很强,非常强,所以不用担心……?
方块看了看凛和亚梦,越想越觉得可能都对。
“我们到了。”
终于,枫原凛停下脚步,悠悠转身,骄傲展示隐蔽于密林的魔法小屋。
日奈森亚梦隐约嗅到氤氲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