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在这里?
与此同时,小姑娘话语口中的另一人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她身后,轻轻托起她的上半身,将人妥帖地扶进自己怀中,这才高兴到:“快,小小白,喂她!”
不是,又得再喝一次那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的汁水?别了吧,这好意她心领了,真的,她还不饿!
元嘉张开嘴巴,咳咳几声吐出两口酸水,闻意的手在她背后轻拍着帮人顺气,元嘉心神微动,刚想抬头说些什么,就被看准了时机的白椿一把塞进来什么东西。
呔!
没来得及吐掉,那东西口感丝滑,入口即化,很快从喉管进入腹中,游走在四周经脉之中,所过之处,到处是一片暖洋洋的惬意。
多么熟悉而久远的感觉,明明只是过了两天,却好像已经走过了一个甲子年那么久。
她的力量回来了!
而世界对此俯首称臣。
【§&$﹌… 世界 #%)】
啧,好吵。
这是她第一个想法。
头痛欲裂,眼睛也睁不开。
这是她第二个想法。
什么什么,世界,什么世界啊?
她们在病人耳旁嘀嘀咕咕地吵些什么呢,又关世界什么事?
眼皮上仿若坐了两吨重石,沉重地让她打不起半点精神,嘴巴好似也被冷河中的鱼鳞封了路,唇舌被细密地放置其中,绝对不要妄想逃出生天。
她于是只能勉力忍住心中气闷,百无聊赖地听周围人到底在说的内容。
脑海中一片空茫。
她们好像一直在重复一句话。
是什么话呢…
嘘,嘘,不要吵闹,平静下来,沉下心来去仔细辨别吧。
【听着,这是世界的遗言。】
【你是祂的孩子。】
【亦是祂的友人和伴随者。】
【你要继承祂的意志,帮助祂,辅佐祂,爱戴祂,拥护祂,敬仰祂,完成那遗憾的未竞的事业。】
【这就是我们等待了千年万岁的使命。】
【不要怀疑。】
【快快觉醒,放手去做吧。】
等等,这些声音在说什么?祂?她?还是他?究竟是谁,说清楚!
女、男、青、老、少、妖、魔、鬼、怪、外族古怪腔调还有自然界中的风吹、雨落、草生长、花舒展、鸟鸣叫、蹄类哒哒的声音全然灌进她茫然无法思考的大脑中,用不同的语言一直重复着“世界的遗言”。
它们是什么意思?世界已经毁灭了吗?亦或者是正在毁灭的进程中,只是她们自身都还没有发觉?
Ta又是指的谁?
是她的母亲吗?可她明明是师尊从凡人界捡回来的孤儿,被发现时身旁没有母父师长的半点踪迹,这些混杂在一起已经不能分辨出来处都声音却告诉她,是的,没有错,你确确实实是Ta的孩子。
所以理应接力,完成Ta没完成的事业。
想不清楚,谜团好多,疑问好多,头也好痛,好像要长脑子了。
她几乎疑心这是迷雾森林里的能噬魂的大妖怪特意为她设下的迷魂大阵,目的就是为了尽情吞噬她的可贵灵魂。
是的,随着一股格外涩苦的果实类汁水的入口,她被苦得七窍升天,注意力短暂从那些能引人疯狂的呓语中转移,从而踏踏实实回落到了现实。
她想起来了,她才不是某人的孩子和友人或者追随者,她就是她,独一无二的她!
她是……
“哎呦,活了活了,这不起眼的小红苦果究竟何方神圣,居然能生生将人喂活!”
“能吃就是能活,快,快多榨几口喂进她嘴里!”
“嘉嘉姐,小闻姐,小落姐好像有意识了,头像吃到了毒药所以不断疯狂扭动甲壳的双触蜚一样呢,活生生的!”
“你们快过来看看啊!”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气急攻心,回想刚刚空茫的状态她更是又急又怕,终于怒发冲冠,一鼓作气睁开了那一双足有千斤重的眼皮。
晚来的晨曦在她眼中绽放。
融化不了冰雪,覆盖不完森林,却也足够作为某种预兆,向世间宣告一个事实。
此刻开始,这天下,攻守易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