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他反应,季青临又拔出火折,继而抛出,作罢,他立刻飞跃而起,冲上前,只说了句:“忍着!”便猛地拔出穿透齐南北胸膛的利刃。
猝不及防的痛感剧烈袭来,齐南北喊叫出声,又庆幸没插在自己心脏。刚才那剑被自己胸口的乌金折扇抵歪了去,否则真就小命不保。
“让你忍着!想喊人来吗!”骂完后,季青临眉头紧蹙,架起齐南北胳膊,回头看了眼仍被定身,无法动弹的林唯昭,心中暗道,“自求多福吧,管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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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临一脚踹开房门,二人逃窜而出。
天罗地网阵的火焰顺着渔网上下,如火蛇般缠绕刘峰全身,让他远远看去仿佛一个被祭祀的火人。
耳畔的打斗声渐止,却闻到了烧灼布帛的焦糊味,林唯昭眉头微蹙,出声道:“快灭火!”
闻言,刘峰依旧面色如常,因为他本就有剑在手,当即破了火阵,此刻正抖动已被火撩烧的单薄内衫,只是不想,几番拉扯,竟从内衫里滚出一物。
刘峰细细看去,那似是被破布包裹着的重物,外层已经有些烧焦的痕迹。
先前的注意力都在那几人身上,自己竟然未察,他旋即上前,踏平布帛的火星,捡起翻看,不由一怔。
迈步走至人前,举起手中之物,道:“清心经?是你放回来的?”
沉默着的林唯昭试图再次冲破穴道,不幸的是,季青临点穴时故意混淆了穴道的具体位置,他自然不能摆脱自己如此被动的局面。
“你同魔教一起盗走了清心经,又将经书给了我。”刘峰沉下双肩,抬手去解他穴,察觉异常,不肖片刻,便已解开林唯昭的穴道。
身形一晃,林唯昭刚稳住脚步,却听刘峰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却好像不懂这个道理。”
不待自己反应,突如其来的疼痛夺去呼吸,林唯昭倒吸一口冷气,右半肩持续的钝痛,让他确定是刘峰的利刃直刺而来,似要穿透他的意志力。
林唯昭努力睁开双眸,发现眼前仍是模糊,情势不利至此,他唯有伸手攥紧剑刃,止住其再深入的可能。
“不论是正派还是中立派,都非白即黑。你如此难分阵营,又怎能全身而退。”刘峰微眯双眸,抬肘利落地拔出长剑,哪怕林唯昭握着剑的手被剑刃卷的血肉模糊,他也不曾犹豫。
“呃……”倒吸一口冷气,林唯昭双拳紧握,痛苦地拧起眉头,刚才的力度虽不至骨肉分离,却也是十指连心,这一瞬,右肩与指间的疼痛也已分不清孰轻孰重。
正派对与魔教关联者的态度一直如此吗?若非当下之事,自己怕是要忘了刘峰曾连自己亲人都能绞杀殆尽的狠角色,
“林羽然没教过你。”刘峰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林唯昭。
与他什么关系?林唯昭的疼痛有一瞬被错愕转移,但很快,求生意志迅速引导了注意力,他挣扎着向后挪动脚步。但未多时,他便陷入了寸步难行的困局中。
刘峰再次提剑,一剑挥出。
察觉不妙,林唯昭咬牙忍住不适,匆忙躲闪中却踉跄倒地,暗骂了句自己无能,欲要起身,却脚底一软,再次跪地。
“刘宗主这般举动,不似他人所说,那般的正人君子。”话说出口,林唯昭扶着红柱强撑着自己起身,胳膊却止不住地发颤。
“不必对我冷嘲热讽。”刘峰看着失去行动能力的眼前人,见他仍然挣扎妄图行动,剑尖轻转直抵林唯昭的胸口,提醒道,“你双足跟腱已被我的剑气所伤,伤口虽然不深。但暂时是无法起身的。”
“林羽然似乎没教过你,制服敌人的最好方法是限制行动。”
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利刃散出的冷意,林唯昭一边忍痛,一边不露半分惧色地笑道:“见笑了,他一直后悔有我这样不成才的子嗣。何况,我还是个很怕被人报复的懦弱角色,做不来此等之事。”
见他安分,刘峰收剑道:“你若懦弱,又怎敢在正派之地与魔教勾结。”
“你是打算将我送往论道大会公开处刑吗。”话不多论,林唯昭眉头轻蹙,继续道,“若我当着众人面说,清心经也有你的一份呢。”
刘峰垂眸道:“清心经在我手中,就轮不到你说话。”转身走开,捡起方才刺中齐南北而被拔掉的另一剑,并于一手。
喃喃道:“林羽然当年是怎么失踪的?一场大火,怎样的大火。”
林唯昭眉头轻蹙,心道,这才是刘峰在意之事?
问道:“刘宗主似乎同林羽然很熟悉。”
刘峰拾起地上自己的外袍,穿戴上身:“为何不喊他父亲。”
林唯昭闷声道:“旁人面前的习惯。我知道很多人不待见他。”
“怕被报复,便不该出庄,林羽然几乎得罪了江湖中的正反两派,才自封了一个所谓的中立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