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霜霜垂着头,再也说不出话来,她立刻转身跑出了院内。
“糟了。”虚烟见状,赶忙追去。
任何人的一厢情愿,都会是这样的结果,方笑古不耐烦地想着,见人总算离去,他才松了口气。
他要快点见到林唯昭,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同他说。
方笑古歪了歪头,朝停云做了个前进的手势,他猫着身子转身离开,停云也紧随其后。
二人继续朝前掠步,再行了一炷香的时间,方笑古停下脚步,撩衣蹲身,揭开房上瓦片,从孔隙中向内望去,发现已经空无一人。
“来迟了。”方笑古暗叫不好,立刻从房上跃下,径直走入已被破门的屋内。停云则紧随其后,警惕着四周。
屋内的打斗痕迹,以及地上的斑斑血迹,令他不安更甚。
“迟?是齐南北他们吗?”停云靠了过来,指了指地上的血迹,“这是血。他们受伤了?”
蹲身而视,方笑古触摸着已干涸的血迹,视线循着血迹而去,发现竟从屋内一直绵延到了屋外,虽然是斑点的血迹,却也让他倒吸深了口冷气。
查探一番,停云驻足在迸裂的地面旁,迟疑道:“他们莫不是受了很重的伤。”
“去下山入口等候,助他们下山。”方笑古拧起眉头,他不希望这是林唯昭的血,同时也不希望是魔教中任何一个人的,哪怕是那个齐南北。
停云眉头紧锁,察觉他又要赶走自己的意图,只得问道:“那你呢?”
方笑古不容置疑道:“去寻林唯昭。”
“找他?”停云并不意外,但他以为只要不提到这人,方笑古就能忘记林唯昭的存在,“少爷,我们快走吧。”
“清心经在他手中。难道我们费尽心思的布局,就这么前功尽弃吗。”方笑古给出一个不容拒绝的回答。
停云叹了口气,妥协道:“那我去找他,少爷你去下山的地点等着我们。”
“你在命令我?”眯起狭长的凤眼,方笑古冷声道,“快走!”
“是。”见状,停云点头,不得逗留,只得转身离去。
未多时,听人脚步远去,屋内只剩了自己一人,方笑古的双肩才沉了下来。
踉跄着跌坐在地,盘膝而坐,意识渐渐模糊起来,脑中竟如走马灯般回溯过往,似梦非梦,似醒非醒……
行了未几里的停云,心道:“齐南北和季青临是死是活与他无关,但方笑古不同。”
故而他在半路上又折了回来,待停云跨步进门,却见方笑古似乎倒在地上,心中大惊,赶忙快步上前,蹲身查看。
来人的手还未触及,方笑古双眸一睁,手中之剑已出鞘,“唰!”的一声,冷刃迅速挥出,他也趁机滚到一旁,屈膝半跪着,横剑手中。
若非停云反应迅速地向后躲开,头或许早没了,他心有余悸地看着地上被削去了的一小块肉块,那是自己耳朵的一部分,干干净净,快到连血都没流出,甚至连痛感也是渐渐出现。
半眯着眼睛,分辨许久才看清来人,剑又入鞘,方笑古以剑撑地,艰涩道:“你回来干嘛。”
回过神来,停云屈膝半跪着,严肃道:“你是不是受伤了?”
“比受伤更糟点,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我也后悔赶你走开了,毕竟我可没这么能吃苦。”方笑古微眯双目,吃力地以一手扯开自己前襟,袒露胸膛,胸前原本平滑富有弹性的肌肉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腐烂朽木般的焦黑一片,更有血痕布满其上。
“怎么回事!”停云惊骇不已,想要伸手去探,却被方笑古侧身躲开。
“人之将死便如朽木。”快速将衣襟合上,方笑古紧闭双目,缓了缓,才开口道,“沧溟神剑的反噬已经开始了。”
“你不是已经克制自己不再使用魔功了,怎么还会反噬得如此严重?”骇人的伤口已被隐在衣襟之下,但头一次见到反噬的停云震撼不解,他也终于知道为何方笑古会亲自出马,获取三本经书了,“还是说,你受的伤原就如此严重。”
“是比武。”方笑古微眯凤眼,冷声道,“加剧了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