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昨恍然大悟道:“哦,公子是说从两江都督府调兵?”可转念一想也不对啊,这两江都督府凭什么听他们的?
闻居远仿佛猜到了他心中所想,直言道:“徐怀久大概快到了。”
非昨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不成徐怀久会带着圣上的旨意回来?可是当初徐家是被赶出京都的,“圣上还肯相信徐公子?若是圣上放了徐公子,那朝中应当早有消息传来。”最近京中很安静,就连闻府的家书都少了。
闻居远眸中闪过一瞬的犹疑,但很快又无比坚定道:“我相信圣上。”
当时他和徐家父子特意演了这样一出戏,将徐怀久在众目睽睽之下送入京都,让所有人都以为圣上不再相信闻家,也不会给闻家任何机会。
但是他就是要赌只要圣上见到徐怀久,事情就一定会有转机。
之前徐禹保来找他商议,顺便也带来了圣上下旨将徐怀久羁押但却没有定罪的消息,他便知道机会来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和徐禹保做了两手准备,假如一个月之内徐怀久没有顺利带来圣上的旨意,那他便要借麒麟卫传一回假圣旨,就算是将来要掉脑袋也在所不惜。
骆秋当夜回到远客居,便觉得通体舒畅,美美地泡了个热水澡便安安稳稳地睡去了。
等第二日太阳落山,她才回小院,通过密道去见闻居远。
来的次数多了,她也就随意多了,看见守在门口的非昨,一挥手不等通报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非昨刚张开的嘴又无奈地闭上了,摇了摇头,走得远了些,以免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声音,就像上次一样…
“怎么样,怎么样?”骆秋一进去就急哄哄地问结果。
闻居远倒是一脸平静,把备好的茶点往书案靠近外侧推了推,“厨房新做的点心,你尝尝。”
骆秋摸了摸自己有些鼓的肚子,摆手道:“我吃了饭来的,你快告诉我,他们把粮食运走了吗?”
闻居远看她面色不似之前那般白皙中透着粉,倒像是营养不良似的有些黄,这才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越想就越是觉得后悔,起身大步朝她走过去,不待她有所反应,一把将她拉入怀里,一只手轻轻地在她后脑上摩挲着。
骆秋觉得他今日有些莫名其妙,但下意识地没有抗拒,而是小心地环抱住他,轻声地问道:“难不成你的人跟丢了?”
她以为眼下只有粮食一事才能让他如此忧心,便轻抚他的后背安慰道:“应当还有办法,你先别灰心。”
闻居远这才喃喃出声:“你的毒解了?”
骆秋没想到他会山路十八弯将话题拐到这里来,懵懵地点了下头,“解了,那个赵老板给了我一颗解药,反正他这种大人物,应当不会骗我吧。”说实话她心里也有些打鼓,但当时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相信对方不会将她这种小鱼小虾放在眼里,不至于非要她一条命。
“若是他骗了你呢?”闻居远松开她,双手握住了她的肩头,如辰星般的眸子深深地盯着她。
骆秋觉得他们现在的距离有些过于近了,下一秒似乎他们就又会上次一样,两片嘴唇情不自禁地贴在一起。
她脑子想到什么便立刻行动,慌慌张张地捂住了嘴巴,言语不清地说道:“骗了就骗了吧,不是还有赵大夫在?”
闻居远见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捂嘴,也想到了上次的旖旎,耳根有些软也有些烫,而此刻她那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就仿佛生出了钩子一样,无形地钻进了他的心里,勾得他心痒难耐,不过正事还未问完,他清了清嗓子,明知故问:“你捂嘴做什么?”
“你管我做什么?”骆秋在心里暗骂一声,仍是不肯将手放下来。
闻居远被她逗笑了,叹了口气,与她拉开了距离,“你如此为我,我欠你一命。”
骆秋见他站得远了,才放下防备,按捺住心里的不安,故作轻松地扬眉道:“一命不敢当,不如…折成银子兑给我吧。”
话音刚落,脑门正中便挨了一个爆栗子。
“命若是没了,银子你也别想。”闻居远绕过去,斟了一杯热茶递给她,“一会儿我让赵岚给你诊脉,此毒…”他想了想,还是选了个比较稳妥的措辞:“并非想象中那般,并非一下子就会要了人的命,但也不是立刻就能将毒都清除。”
“嗯,我想也是如此。”骆秋其实在服下赵老板给她的药丸时就有所怀疑,如今听他这般说,才算是尘埃落定,反倒从心里觉得踏实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