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斛立刻收了刀,示意兵士留出一条通道。
“让你的人收刀。”闻居远再次开口命令道。
也斛看了眼自家主子,领命让众人收刀立于两旁。
这时闻居远喊了一声:“出来吧。”
一直等待机会突围的麒麟卫才听命从里面走出来,以一种护卫的姿态将他围了起来,谁也不肯走。
闻居远断然喝道:“马上离开这里!”
柴墉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若是再迟疑恐怕就都走不了了。
众麒麟卫见他发怒,不敢不从,不消片刻功夫便走了个干干净净。
芦苇荡中微风拂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也斛朝着那群麒麟卫消失的方向瞥了一眼,复又抽出刀。
柴墉则是十分放松地抬手轻轻在剑身上一弹,发出了“铮”的一声,“本王应允你的都兑现了,现在你该跟本王走了吧?”
闻居远手下一松,长剑应声掉在地上。
“请七王立刻派人去请医士给非昨疗伤。”
柴墉回过头,看着他满是血污的手,戏谑地挑了下嘴角:“和你娘一个德行,妇人之仁!”
骆秋从江夔出发一路向南,起初她雇了一辆马车,后来途径驿站的时候恰好遇上南下的商队,以她的性子很快和商队里的行商熟络了,那行商听她也要去最南边的樟嘉府,立刻就邀请她随商队一同南下。
骆秋本就有此意,不仅省了一大笔雇车的费用,还能顺便套出点有用的消息。
说来更有意思的还是后来听这行商说他们的商队有个领头的,整日里神神秘秘的几乎不怎么露面,原本他们都是跟着这位神秘领头做西边丝绸生意,不知为何这次却改道要南下。
骆秋听了若有所思,想让他代为引荐,自己会会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领头,有比大生意要和对方谈。
这行商和骆秋混熟了,开始以为她是开玩笑,后来见他收了平日嬉皮笑脸的劲儿,反倒让人无端相信,不过他其实在这商队之中并不显眼,只能告诉骆秋他试着问问其他人有没有途径能够见得着领头人。
商队一行往南不知又走了几日,终于在天黑之下赶到了下一个驿站。
骆秋打了盆冷水,正准备洗脸,屋外传来敲门声,“骆小兄弟,快开门。”
她立刻打开门,迎人进屋,“乔大哥,可是领头人那边有消息了?”
乔越连连点头:“这几日我多方询问,总算是找到门路了,领头的说明日午后他邀你前去一叙。”
骆秋这时才把她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乔大哥,你有没有想过领头的和咱们一同上路,怎么就会没人见过呢?而且我光听你说他是领头的,难道连名字也没有?”
乔越被她问得一愣,支吾道:“或许是领头的没在商队之中,又或者他不愿让别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骆秋无奈笑笑,心道若是个普通行商之人,用得着这么费尽心思掩藏自己的身份?
“乔大哥,首先你我都是行商之人,除非家世显赫族中长辈嫌弃行商,不然隐藏身份做什么?第二,领头的不跟商队同行,如何保证商队消息畅通,他又如何决策商队一切事务?最后…”骆秋长长了吸了口气,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看向乔越,“乔大哥,你说要是那位想骗人的话,为什么不找个聪明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