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瀚对她的话半信半疑,“骆老板可以详细说说。”
骆秋很快组织好语言:“平时咱们商队运送货物走陆路的话是靠牛车马车或者骆驼,水路的话行船,两江的货物按照常理都是走水路,但我这次想走陆路,且不能时间太长,想让沈老板帮我组建一批马队,当然酬劳不会亏待了你,不知是否可行?”
沈瀚听完她的想法,有些摸不到头脑,问道:“骆老板可是担心货物运送途中水路会受潮?或者两江有什么紧俏的货品需要在短期内运送抵达?”
骆秋皱眉忽悠道:“我的确有内部消息,如果回去晚了,怕是赚不到银子。”
不知为何,从商经营这么多年,沈瀚第一次觉得眼前的女子甚至比以往任何男子都不容小觑,她似乎总是话里有话,且又不容易分辨真假。
“骆老板究竟要买什么?”
“等到了地方,我自然会据实以告。”
总之继续忽悠就对了,因为她也不知道该买些什么,到了看见什么东西便宜又好卖,且江夔等地还少有就买什么。
两人详谈了半个时辰,临走时,骆秋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道:“这一路还要多谢沈老板关照…包括那间屋子。”
自己能住上宽敞且舒适的大屋恐怕还要多谢这位沈大老板,虽然还不知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总归是条“大肥鱼”,应当好好抱上一抱就对了。
所谓出门靠朋友,且不说人家当不当她是朋友,反正商人以利而交,她不让他吃亏即可。
“骆老板也不必如此客气,日后沈某还想与远客居多多往来。”
哦,原来如此,打得是远客居的主意,那便更让她放心了不少。
骆秋原本迈出去的脚又迈了回来,豪迈地在他肩头上一拍,“沈老板早说啊,远客居随时扫榻以待。”
说完,她倒是十分潇洒地离开了,留下沈瀚一人有些凌乱地想:扫榻以待是这么用的吗?
看着这位豪迈姑娘离开的背影,沈瀚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
骆秋一回房间便开始算账,她这一次带的银票几乎是全部家当,为了帮闻居远赢这一局她可真是下了血本,到时候再见一定要让他还自己两倍大的金蝉子。
想到闻居远,她推开了窗子,恰好有一双大雁在空中盘旋,然后渐渐地朝南飞远不见了,她的心好像也跟着那对大雁飞走了,在这一刹那空落落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儿,如今怎么样了?
那日柴墉将闻居远的人都放了,唯独带走了他和非昨。
而非昨由于受伤过重,幸好闻居远几次以粮草相胁,才让柴墉从城中将赵岚给请了出来,救治也勉强算得上及时,不至于要了命,堪堪昏睡了两日才转醒。
赵岚与他同住一个屋,见他醒了连忙去叫闻居远。
闻居远一进屋就闻到了浓浓的药味还混杂着未清的血腥气息,非昨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被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按住了:“别动,你的命才刚捡回来。”
“公子,我们被埋伏了,对方像是朝中的暗卫。”非昨急切地抓住了他的胳膊,甚至忘记朝门口看一眼。
门敞开着,两侧立着两名佩刀侍卫,时时监看着。
闻居远点点头,安抚他道:“我知道,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说着他朝门口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示意。
非昨这时才注意到门口的侍卫,一眼便看出他们是七王柴墉麾下的骁羽卫,他瞳仁一缩,十分紧张地压低了声音:“公子,我们…是被七王扣押了?”
闻居远默然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非昨顿觉都是自己的缘故,激动地去摸腰间的刀,闻居远知道他心中所想,制止他道:“羁押只是暂时的,在七王没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之前,他不会轻举妄动。”
“公子,七王是要那批粮食?”
“他所图甚大。”
非昨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就连一旁的赵岚都不禁瞪大了眼睛。
他轻拍非昨的肩头,“好生将养,一切以身体为重。”
说完便让赵岚搀扶非昨躺下,他则该去见柴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