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居远就着她的手吹开茶沫,抿了一小口,醇厚的口感顿时攫取了他舌尖味蕾,这的确和以往任何一种茶都不大一样,有着独特的味道。
他微微皱眉,味道特殊,但其实入口很冲,倒也不涩。
骆秋还眼巴巴地望着他,期待他的评价,“怎么样?”
“有点儿…”他千回百转,道:“一言难尽。”
本来担心说实话她会不高兴,岂料她一拍大腿,“哈哈…原来你也不喜欢。”
闻居远被她前后一惊一乍弄得懵圈,这会儿看她高兴也跟着笑了,老实交代:“其实我并不喜欢饮茶,无论是西湖龙井,还是峨眉雪芽,我都觉得回味带着些许苦涩,平日饮茶也只是做做样子。”
“哦…原来你也会附庸风雅,既然不喜欢为何还要喝呢?”骆秋点着他。
他捉住了她不安分的手,眼神深邃又缠绵,“我或许骨子里爱的都是市井之物,并不爱那些文人雅士的琴棋书画,我也是个俗人。”
茶香氤氲着水气,伴着有情人之间翻涌的热浪,回荡在两人胸口,蔓延到眼眶,化成一片水雾。
好好的正事却被风月带走了方向,他的手不知何时探到了她的耳垂,轻轻地揉搓着,带了些力道的亲吻逐渐有了侵略的意图。
她像是在风浪中漂浮的水藻,起起落落,被他当成了可以把玩的宝贝,一遍遍地描摹着唇线。
两人之间的热度骤升,之前所有的浅尝辄止都变成了束缚,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握住了她的腰身,将她带向自己。
他是个端方的君子,这是长达数十年自己给出的答案。
他不能做的事情很多,像是被套进规矩壳子里的木偶。他严苛地要求自己必须遵从礼法和家规,想要骨子里都刻下贵公子的烙印。
但是他其实内心住着一头猛兽,时刻都盯着陈条的牢门,撕咬和挣脱成了他必须克制的欲望,他渴望能像谪仙一样,没有任何瑕疵,这样才能在龌龊身世里走出一条出淤泥而不染的路。
但他败在了她的眼神里,她的声音里,她的颤抖里。
从她出现开始,一切都不再按照既定的方向发展,他勒不住内心狰狞的猛兽,直奔向压抑许久的欲望,他想要完整地得到她,就像是完成一次彻底的淬炼。
他已经认识到自己就是个普通的世俗之人,内心里藏着普通男子有的一切耻于表达的隐秘欲望,他不再寄希望通过完美的名声来遮挡那些或许丑陋的真相。
骆秋能感觉到他强烈跳动的心脏,还有后腰熨贴在他掌心的温度。
这一次的重逢让她觉察出他的变化,似乎他远比想象中更有侵略性。
她曾经以为投怀送抱在他老僧入定般的心性中激不起任何波澜,可现在看来她好像大错特错,他的手已经不安分地伸到了里衣,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她还能清楚地听到外面嘈杂的交谈还有错落的马蹄声。
她很轻地嘤咛了一声,从他粗喘的气息里错开了黏在一起的嘴唇。
“外面能听到…”
她的唇瓣在启合之间呵出热气,透着水亮柔光。
他的额头贴在她的侧颈,感受到她同样振奋激荡的心跳。
他似乎长叹了一口气,久久不能纾解的昂扬蓄势待发,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孟浪,更不能不清不楚地就要了她的清白。
耳鬓厮磨让人情意绵长,他一遍遍地摸着她小小的耳垂,带着鼻音的腔调勾人心弦,“嗯,我知道…”
情潮尚未褪去,骆秋简直想给他翻白眼了,这人真是明目张胆地披着道貌岸然的皮囊做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