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福海一边担心赵浒黎,一边又担心自家王爷。最后还是冉柒悄无声息的出现,告知他了真相。
再得知梦小蝉是女子后,孙福海的态度简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禁各种讨好,还燃起了篝火,并张罗下人准备了晚上的小食。
“哎呀,是老奴老眼昏花,竟没有看出小婵,是位姑娘!”
梦小蝉笑道:“此事不怨孙管家,是我为了方便扮了男装,惹孙管家误会。”
孙福海一听,脸上都笑开了花,“哈哈,好呀,好呀,敢问姑娘是哪里人士,父母……”
孙福海围着梦小蝉问东问西的时,燕铭本也无意阻拦,只是听他问起了小蝉的身世,连忙出声制止。
梦小蝉莞尔一小,她知道燕铭是怕她受伤,不过这不是她不能碰触的伤口,因为师傅对她极好,同门也相处融洽,所以她并不会失落。
“我是孤儿,很小的时候就被师傅收养了……”
哪只她刚说了两句,孙福海已经开始老眼含泪,“没想到小蝉姑娘的身世,竟这般的凄惨,与我家王爷十分般配!”
“……”
梦小蝉一时语塞,她听过门当户对,听过郎才女貌,这惨也能相配吗?
燕铭挑着一侧的眉,修长的指,捏着隐隐做痛的额头,“孙管家,时辰不早了,要不您先去歇息?”
孙福海看了看燕铭,又看了看小蝉,随后道:“小蝉姑娘,老奴一见你就喜欢得紧,有空常来……”
梦小蝉笑着点头,等孙福海走远后,她才说道:“孙管家对你很好。”
燕铭浅浅的应了一声,“母妃进宫时,他就跟在身边伺候了。母妃走了以后,我身边没什么亲近的人,便将他从父皇那儿要了过来……”
燕铭淡淡的说着,梦小蝉侧过头,柔亮的火光,将那张俊美的脸,镀上一层柔光。
“你为何这般看我?”
梦小蝉挑着眉道:“因为好看。”
“呵!”
燕铭垂眸轻笑了一声。如果不是梦小蝉眼尖,确实很难发现,如他这般潇洒不羁的人,也会羞红耳朵。
见此,梦小蝉更忍不住逗弄,“哇,真的好美!”
“小蝉……”
“我说的是月色,嘻嘻!”
火光将两人的身影拉的很长,地上的影子紧紧贴在一起,旖旎暧昧。
若大的庭院,也没有别人。隋玖,冉柒,甚至廖梓梓,早就不见踪影……
直至深夜,梦小蝉准备叫上廖梓梓回去,燕铭忽然对着某处说道:“冉柒,你送梓梓回去。”
梦小蝉一怔,“他跟我……”
“你不是要带我出府吗?现在刚好,不用易容。”
梦小蝉听后,双臂环在胸口,歪着头,“这个时候,花灯,投壶,杂耍什么都没了,我带你出去干嘛?”
燕铭轻笑了一声:“吹风!”
此时梦小蝉腰间一紧,熟悉的墨竹香,扫过她的鼻息,人已经稳稳的落在屋顶。
望着燕铭如劲松般笔直的身影,梦小蝉道:“这样有些无趣。”
“那敢问梦女侠,怎么样才算有趣?”
梦小蝉狡黠一笑:“比轻功,你若追上我,我满足你一个愿忘。若没追上,你答应我一事。如何?”
“好!”
话音刚落,燕铭便以飞身上前,“差一点哦!”梦小蝉笑着轻点瓦砾,发带在夜中飞舞,带起熟悉的栀子香……
此时子夜已过,路上无人,更夫手拿铜锣,打了个哈欠。
想起前段日子,他在城西半夜三更遇到鬼,吓的昏死在路上,回去立刻申请调到城东,毕竟这里有坐月老庙,果然安定许多……想到这,更夫停了脚步,朝月老庙的方向拜了拜。
哪知他刚直起身,就感背后刮过一阵冷风,于是连忙念叨:“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风流鬼,远离我!”
这时他身后不远处,传来木架倒塌的哗啦声,更夫打了哆嗦,“是小的打扰到各位了,你们忙,小的这就走!”
说完,更夫头也不回的跑了。
此时被埋在木架下的燕铭,方才沉吟了一声,“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