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场面当真是乱作一团。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那少女垂着头揉着自己的耳朵,根本不敢看那老妇的面色,那老妇气急攻心,不停地喘着粗气,虞漾就在她背后为她顺气。
那少女满是委屈,忍不住嘟囔一句,“做小怎么了?能与自己所爱之人相守,做小又何妨?”
那老妇见她还要说,更是生气,作势要去打她,“你还敢说,看我今日不将你打个半死。”
虞漾忍不住暗叹,谁说红颜祸水,蓝颜也是祸水。
宁先终于开口,“多谢姑娘厚爱,但宁某已有妻子,也只会爱她一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忍不住去看虞漾的反应。虞漾倒是有些免疫了,因为他总爱这样说,初听会有所触动,但听多了她就不信了。
那少女瞬间只觉心痛难忍,眼中已经溢满泪水,还在痴痴地望着宁先。
少女的第一次喜欢,自此告终。
虞漾决定,她还是得好好给这少女宽宽心。
“姑娘,可以同我出去说些话嘛?”
“不去,”那少女正是伤心,将身子侧去一边,低着头不肯去看虞漾。
虞漾见状,只好俯在她耳边说道:“是关于我兄长的,你也不想听嘛?”
少女果然有所动容,埋着头慢慢抬起来,隐约可见流在脸上的泪痕。
虞漾拉着少女到了屋后,因为比她高些,低头看她时她正垂着头,两颊肉鼓鼓的,倒是有些可爱。
她到底还是个小妹妹,虞漾伸手为她擦去眼泪,扬起一个温柔的笑来,她不大会安慰人,“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呐。”
“你叫我来,就是说这些嘛?”那少女听罢,更是生气,眼中立马又溢满泪水。
虞漾只觉自己万分后悔,她何必要整这么一出,搅得人家不得安宁。
“哎,你,你先别哭。”她实在是有些无措,“你看,我兄长与……”
让她叫自己嫂嫂,她着实有些说不出口,但见少女还茫然不解地看着自己,咬了咬牙说道:“与……我嫂嫂那般相爱……即使你入了其中,也只会被冷落呀。”
“我不管,只要能嫁给他,我就心满意足了。”那少女显然已经被迷了心神,才不听她的劝解。
“可是,你日后要看着你心爱的男子与另一个女子你侬我侬,深情相依,你却独坐空房。岂不很是孤寂嘛?”
“万一他以后爱上我呢?”那少女眼中泪光已去,她扬了扬小脸,不肯就此放弃。
“可是,这不是说明他是个三心二意的男子嘛?这样的人你也喜欢嘛?”
“这……”那少女一时语塞,她本只是被他的外貌吸引,后来见他那般温良有礼,便更是心动。
“咱们要拿得起放得下。过了他这个村还会有更好的店等着你啊。”虞漾见她已经有所动容,乘胜追击道。
“拿得起放得下?”少女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对她这样说,她情绪已经稳下许多。
虞漾见状,继续道:“往后遇见一个相爱的人,幸福地过下半生不是更好吗?何苦执着于一个不爱你的人呢?”
少女听罢,垂下头陷入深思。
另一边,那老妇回想女儿面上挂着的泪痕,终究有些心软,她长叹一口气,对宁先说道:“公子,倒也不是我们想强求你。实在是我家小女当真喜欢你……”
“娘!”那老妇还未说完,虞漾已经携着少女回来,少女听见那段话,立马出声叫住老妇。
她上前挽住老妇的手,摇头道:“娘,我不要嫁那位公子了。”
老妇见她眼中未泛泪光,试探地问道:“真的?”
那少女郑重地点了点头,“真的。”
经历了这一出,那老妇还是接下了虞漾的翠玉链子,为他们置换了一骑马匹。
眼下已近黄昏,但好歹是得到马匹了,虞漾轻抚着马背,不断向着两人道谢。
她将缰绳递给宁先,眼中满是对即将回家的喜悦。
“我不会骑马,你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