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钟把头转到一边。林怀雁伸手扯了扯她的耳朵,林晚钟干脆耍无赖到底,眼神无辜地眺望远方,假装没听见。
林怀雁被她这副样子气得没了脾气,“温南枝你看她!”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两人同时转头,才发觉温南枝已经悠然自得地向前走了数十步了,留下衣袂飘飘的背影。
林晚钟收回手,“你师姐不管你了。”
林晚钟抿抿嘴,对师傅的话有所不满,“管的。师傅再见。”说完便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留林怀雁在原地装模作样地叹气,摸着下巴感慨,“孩子大了啊……”
温南枝脚步轻快,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顺眼。
“师姐,我们今天晚上睡哪?” "林晚钟小声问道,希望能去个人少些的地方。
温南枝抬头看着山顶的某处,稍作思考,抬起手向上一指,“那里。”
刚到山顶,温南枝心里惦记着自己的花园,便说要先去山腰看看。林晚钟想先洗个澡,点点头目送师姐离开后,将师姐的背包放好,自己去厨房烧水。
这里地势很高,能将大半个申峰尽收眼底。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山峦。远山如黛,云霞似锦,整个天地都沐浴在暮色温柔的氛围中。
林晚钟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半山腰,果然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灰色西装裤的熟悉身影。她的目光追随着温南枝移动,看着她在一处篱笆前驻足。
居然连最边上的葡萄藤都没留下……林晚钟心里暗暗觉得可惜。不过和师姐一起搭的葡萄架倒是还在,
想起葡萄,林晚钟现在还觉得牙酸。起初以为是没成熟,她算着时间隔两天就去尝一个,盘算着等成熟了就帮师姐收起来,免得全部被鸟儿叨完。但心里隐隐约约感觉不对劲,观察了几天,发现根本没有鸟儿来偷吃这些葡萄。这才反应过来是这个葡萄有问题。
“我知道啊,”当时的温南枝说,“这个葡萄就是酸的。但是这个品种结果多,个头大,种着好看。”
想到这,林晚钟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夕阳撒在身上暖暖的,带来一丝丝慵懒的倦意。水已经沸腾了,她利落地将热水倒进大木桶,抱到西屋,哗啦啦地倾入浴桶。氤氲的水汽很快弥漫了整个房间。
洗完澡后,她用灵力将衣物清洁干净,顶着半干的头发拎着空桶往回走。刚走到院门口,就撞见了从外面溜达回来的林怀雁。
“师傅好。”林晚钟乖巧地打招呼。
“等等,”林怀雁叫住她,狐疑地打量着她湿漉漉的头发,“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们要睡在这里。我刚刚洗了个澡。”
“这里是我家。”
林晚钟困惑,“师傅不是说,你的家就是我的家吗?”
“我这里一共两个睡觉的屋,三个人怎么睡?”
林晚钟想想也是,“那我去山脚找一间空房好了。”
林怀雁看着林晚钟有些低落的样子,于心不忍,“那你和师姐挤挤好了,你的师姐不会介意的。”
“可是我……我……” 林晚钟突然语塞,不知道想到什么,目光变得呆滞,嘴微微张着,眼睛直直地看向前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
“你生病了?”
林晚钟回过神来,“啊,没有啊。”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林怀雁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试了试温度,还趁机揉搓了几下。
“有吗?”
“我知道了!”
“知……知道什么了?”林晚钟心越跳越快。
“你今天晚上和我睡!哈哈,我们还能联络联络感情。放心,还是那张床,非常大,够躺!”
林晚钟的心冷却下来,“啊?要不,算了吧,我还是去找间屋子吧。”
“你那什么语气?我是师傅我说了算。对了!让你师姐也过来一起睡,重温一下亲子时光。”
林晚钟觉得手里的木桶越来越重,想着要不还是溜了吧,师傅永远想到一出是一出,根本就招架不住。
温南枝从暮色中归来,见门口站着两个人在交谈着什么,其中一个手中拿着水桶,将水桶背至身后,想走的意思很明显了。刚一走近,便听见林怀雁得意地说着些什么。
“你回来的正好。我们在商量怎么安排房间呢,你们睡那间空的,但是睡前来我房间一趟。”
温南枝不知道林怀雁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总归是不会坑害她的。于是点点头答应了,转头看见林晚钟的嘴抿嘴,一副不愿意面对现实的模样,看着还像是平时害羞的模样。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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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睡前,温南枝都没有见到林晚钟的身影。她放下手中的书站到窗前,望着如水的月光粼粼洒在院内的青石板上,心里泛起一丝疑虑。
阿辞不会觉得不方便,另寻住处了吧?不对,如果是这样,她定会告知一声。该不会出什么事了?温南枝的视线移到斜对面还亮着灯的那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