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眠面不改色地编造：“死倔了，怎么说都不听，闹起来没完没了，还闯进一个包厢把里面的人打了一顿。”

“真……真的？”

“对啊，”邱眠眼睛也不眨，“要不要我带你回去回忆回忆？那里的服务生估计还记得你。”

林晚钟表情呆滞，“不要。”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拳头，完全想象不出自己打人的样子，但醉酒后的记忆确实一片空白。

林晚钟看着邱眠，见她似乎没有真的生气，便小声说：“我得回去了，已经很晚了。”

邱眠这次倒没有阻拦，“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

等林晚钟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邱眠才拍拍胸脯，露出惊魂未定的表情。待缓过神来，她恨恨地想：“早知道就直接剪了算了。”

林晚钟低着头快步穿过酒店大堂，一直到旋转门外才停下脚步。却不经意间瞥见花坛后露出的熟悉黑色汽车前盖的一角。

她盯着那辆车，有些不确定地蹙起眉。

车内，副驾上的徐以尧转头对温南枝说：“发现咱们了。既然担心，怎么不下去打声招呼？”

温南枝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默默启动了汽车。

“你都在这等她那么久了，”徐以尧轻笑，“她不是你的小师妹吗？”

温南枝闻言表情有些紧绷。

“你们闹矛盾了？”徐以尧敏锐地问。

温南枝:“不算是。”

“五年前在夺天试炼上一举成名的林晚钟啊，”徐以尧若有所思，“那个时候才十岁出头吧？我倒是还挺想认识一下的。”

说完她就自顾自推门下车，温南枝根本来不及拉住她。

温南枝：“……”

这边林晚钟正聚精会神盯着那露出的车角，没想到车上突然下来一个人。她连忙移开视线，假装在看风景。

没想到那人径直走到她面前。

“你好。”徐以尧露出自认为和蔼的笑容。

林晚钟警惕地后退一步，这才觉得面前的人有些眼熟：“你好。”

她是……师姐梦境里的那个人。这么说……师姐也在车里？

林晚钟又后退一步。

“你师姐在车上。”徐以尧解答了她的疑问，接着又说：“我们刚刚在包厢里见过，你还记得吧？”

林晚钟：“！”

她看着徐以尧——白色西装妥帖得体，发丝精致整齐，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被殴打过的样子。难道自己……

殴打的是师姐？

完蛋了。这个念头像冰水浇头，让林晚钟瞬间清醒。

“再见。”她仓促地扔下两个字，转身快速逃离，几乎是用跑的消失在街角。

徐以尧不明所以地回到车上，刚坐定就听见温南枝问：“她怎么了？怎么走得这么快？”

“我也不知道啊，”徐以尧系好安全带，“我就说了两句：'你师姐在车上'，'我们刚刚在包厢里见过'。”

温南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泛起细微的涩意，看来自己这些日子的冷落确实起了作用，林晚钟现在都会躲着她了。再这样下去，或许真的能断了那份不该有的念想。

她启动车子，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夜色。

凌晨12:11，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温南枝拿起手机，看到林晚钟发来的消息：

【师姐，你没事吧？】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有心的。】

她看着这两条没头没尾的消息，不明白具体所指，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不回复。

凌晨12:30，手机再次亮起：

【我那个时候喝醉了，不是故意打你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那，以后我会注意自己的身份的。】

温南枝看着这些消息，几乎能想象出林晚钟此刻忐忑不安的模样。同时在想，难道酒还没醒？怎么胡言乱语了，大晚上跑去喝酒干什么……

她盯着某些字眼，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到一旁。

黑暗中，温南枝盯着天花板，回忆着今晚林晚钟跟在邱眠身后顺从的模样，回忆着林晚钟和其他人相处的每一个细节。

她早就知道的，林晚钟对待她怎么样，对待别人也怎么样。即使有一层可能名为“喜欢”的感情，也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所以阿辞放下应该很容易……

屏幕的光渐渐暗下去，最终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