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林伊,正发着呆吃的桌上的点心,他像是在想着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何情行看着他问道:“林伊,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我?”林伊轻轻的抬了一下眼皮,道:“我没有意见。”
何情行:“他在我们这也好,就让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吧,忘记了也是好事一桩。”
沈砚池:“那打算让他睡哪?家里就两间屋子,难不成我们三个挤一间?”
何情行:“回去再说吧。”
一个老人端着饭菜朝他们走来,是蓝茱的奶奶:“都在呢,正好我们要用午膳的,你们一起吧。”
沈砚池推桌站了起来:“多谢蓝奶奶的款待,我来帮您端。”
蓝奶奶笑道:“砚池都这么懂事啦!”
蓝茱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在楼上就闻到香味了,正好我饿了。”
他们六人围在了一起吃着饭,有说有笑。
沈瑶书:“你们生意怎么变得这么差呀?”
蓝茱:“越差就越好,这说明没人生病,谁希望一家药馆生意好啊。”
何情行:“王铭镒他现在怎么样了?”
蓝茱:“哦,喝完药,自己玩了起来,他这几天昏迷不醒,没吃过东西,我单独给他煮了粥,我等一下就去喂他。”
沈瑶书摆手笑道:“不用,让砚池去喂,咱们这么久不见了,当然得叙叙旧。”
沈砚池指着自己说:“又是我,感情我是来给你们做奴才的呗。”
沈瑶书:“我们这里就你还没见过他,进去熟悉一下他的样貌也好啊。”
蓝茱“哈哈”笑道:“就怕你会吓到他。”
何情行:“放心吧,我跟他说过有你们三个,你报上名字,没准就吓不到他了。”
沈砚池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啊——行——,刚好我也饱了。小猪姐,你帮我把他要喝的粥端出来给我吧。”
蓝茱:“行,我去给你盛粥。”
蓝茱从厨房里端出了一碗热腾的白米粥,端给了沈砚池。“当心烫。”
“好。”说完他接过白米粥上了楼,走进屋里,屋里却空无一人。
“怎么一个人也没有,是躲起来了吗。”沈砚池把白米粥端到桌上,就坐在了床上。他就在这边坐着,他看王铭镒能躲多久。
只是没想到他一坐下就能看到桌底下躲着一个人,那瘦矮的身躯刚好可以躲进桌底下,他缩成一团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敢睁开眼看。
沈砚池轻笑一声,一手扶着桌子蹲下身子,弯头道:“啊哈,我找到你了。”
王铭镒被他吓到瘫坐在地,他用胳膊挡住自己:“不要……过来。”
沈砚池安抚他的情绪,抓住他的胳膊,看到王铭镒的脸,他愣了一下,他肌肤胜雪,双眼犹似一泓清水,娇小玲珑,楚楚动人。
“不是说是个男的吗?”他吓得松开了手,看着他开始呜咽,叹泣变成持续不断的哭声,他慌忙的说道:“对……对……对不起!”
沈砚池朝他伸出了手:“我们出来好不好?我是沈砚池,砚池哥哥,饿了吧?出来喝粥。”
王铭镒止住了眼泪,这个人是情行哥哥说过的,是好人,他捡起了地上的风车,牵起沈砚池的手,从桌底下走了出来。
王铭镒爬回床上,沈砚池手里端起粥也跟着坐了下来。王铭镒低着头玩弄着他手上的风车。
沈砚池把粥搅起一勺递到他嘴边,说道:“来张嘴,没手的话我喂你吃。”
王铭镒“啊”的张开嘴,等着沈砚池把那勺粥塞进他的嘴里。
“烫!”王铭镒烫得急眼,把刚进嘴里的粥都吐了出来。
沈砚池拿起手帕擦干了他嘴边的粥,道:“对不住,对不住,我吹吹,我吹吹就不烫了。”
沈砚池边搅边吹,过了一会儿他自己先尝了一小口——刚好不烫了。他放心的喂进王铭镒的嘴里。
“怎么样?好吃吗?”
“……坏了。”
“坏了?难道不好吃吗?”
王铭镒呜咽的说道:“我的风车……坏了……”
说完王铭镒他嚎啕大哭了起来。
沈砚池把那碗粥放在床头桌上,就开始安慰他。沈砚池拿过风车只是头和身子分开了。
“我说什么呢,没坏,重新装上就好了呀。”
双眼哭的通红的王铭镒,看着那被修好的风车,立马喜出望外,鼓掌说道:“砚池哥哥,好厉害!这么快就把风车修好了!”
“那这下小铭镒能好好的把这碗粥喝完了吗?”
“嗯!”王铭镒用力点头道。
喝粥的时候沈砚池会边陪他玩,边喂他,喝完之后他刚好也玩累睡觉了。沈砚池帮他盖上被子,就端着碗走了。
出了屋子下了楼,所有人都在各忙各的。沈瑶书和蓝茱再分配打包着药材,药物。
沈砚池一屁股坐下:“他睡着了,原来玩也这么累。”
林伊拍桌站了起来:“我决定了!难得下山,我要出去玩!”
何情行:“走,我陪你玩。”
沈砚池不知从哪来的兴致,道:“你俩要出去玩,我跟你们一起!”
沈瑶书叫了沈砚池两声挥手拦下:“你停下他俩出去玩,你瞎掺和个什么劲,等一下铭镒醒了,你得陪他玩。”
沈砚池抱头欲哭无泪:“啊!啊!那我以后除了洗衣做饭还得带孩子啊。”
俩人走在街上,林伊双手握着白狞放在胸前,走了这么久,他们一句话也没说上。
何情行停下了脚步,看着他道:“你到底是出来玩的还是出来散步?”
“但我想自己玩。”林伊垂下双手道。
何情行秀眉拧出一抹不悦,牵着林伊的手走:“那不行。”
何情行不经意的开口,聊起这些年他们的回忆,说起他们以前过的有多好,有多差。
林伊:“尤其是今年,我想今年是最不一样的,家里一下子多了三个人,你不在瑶书也会陪我下棋,砚池也会陪我说话,我再也不会那么无聊。”
沈瑶书和沈砚池的到来,让他们的生活变得不再那么的枯燥无味。
何情行:“是啊,今年确实好,就是以后可能吃完上顿没下顿。”
林伊抬头看他,扬唇笑道:“我相信会越来越好的,至少我们都在一起。”
何情行垂眸看着林伊,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就是想到你十五岁那年,你每次都只炒两道菜,一道我喜欢吃的,一道我讨厌吃的,你总是会在我喜欢吃的菜里放十几片叶子。”说完他又止不住的笑个不停。
“你还笑,你那个时候错一个动作,你就要拿树枝打我。”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记我仇啊,这么小心眼。”
何情行这句话像是在提醒他,原来那个时候他这么小心眼,难道是因为这点儿小事而记仇?
林伊撅着小嘴说道:“好歹我那些叶子都是洗干净的,而且你打的特别用力,还不如让我服毒自尽。”
“从小被我打到大,现在不怕疼了?”
他们嘻嘻哈哈又聊了很多,不管是以后的事还是以前的事,眼下都是那么美好。
“哎!师父,你看那边!”
何情行的目光顺着林伊手所指的方向看去:“那儿是在算命。”
“走!我们也去算算。”林伊拉起何情行的手腕,快步前行,穿过人群来到算命面前。
林伊问道:“这是要怎么算?”
“可否让我看看施主的手相?”
林伊伸手,让那算命的人看,那人只是轻轻的抬了一下眼皮后说道:“安稳平康,命运如常,只需静待天命彰显。施主可有什么想求?”那人推出了卦筒。
林伊拿起桌上的卦筒,用力的在手中摇起,林伊把从卦筒里掉出的卦签,递给那人:“您帮我看看,我想求姻缘。”
那人看着挂签皱起眉毛:“两情相悦,但阻隔重重,也有阴阳相背,拒人千里之外,有不和及离别之象,施主倘诺非要求姻缘的话,是个下等签。”
“我的运气怎么这么倒霉?非让我抽到这个。”
“让我试看看。”何情行拿过卦筒摇了起来,卦签掉出,啪的一声,他重重的拍了桌子一下后把卦签给了那人。“我也求姻缘。”
“如鱼得水,彼此互敬互谅,定成美眷,是个上等签。”
“喏,送你!”何情行把卦签拿给他看。
林伊很不客气的拿过他的挂签:“送给我的话,师父你这姻缘也是我的哦。”
“你的就你的。”
底下的那人开口道:“这位施主,可否也让我看看你的手相?”
“行啊,那你再给我算算。”何情行伸手说道。
“施主您心魔难除,定再遭天谴,缘聚缘散一瞬间,施主有锦绣前程,何必执着眼前。”
何情行虽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但隐隐约约他感到了晦气,拿出几个铜板放在了桌上,拉着林伊就走了。
算命的那人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