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书瞅着江晔一身素衣,忍不住发问:“今儿可是太子大婚,你倒有空出来接我们,穿得还这般简单?”
江晔笑了笑:“我本就是草民一个,哪用穿得多讲究。前面有家酒楼,我请诸位歇歇脚。”
几人进了酒楼落座,点了酒,听着台上演的曲子。只见那跳舞的歌姬抓着悬在梁上的彩带,借着轻功轻飘飘飞到他们桌前,给众人添酒。
她没说话,只对着几人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林伊看得有些出神,轻声道:“这歌姬长得好看,舞也跳得好。”
歌姬听见夸赞,眼波一转,竟径直凑向林伊,带着几分戏谑地逗弄起来。林伊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吓得一缩,慌忙躲到何情行身后,拉了拉江晔的衣袖小声问:“你们凌江的姑娘,都这么大胆的吗?”
江晔听完低笑起来,抬眼对歌姬道:“公主陛下,别逗这位小公子了,都把人吓着了。”
“她是公主?!”沈瑶书几人异口同声地惊道。
“嘘!小声点!”歌姬一屁股坐到桌边,顺手扯下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明艳的脸,“我就是想瞧瞧,兄长先前念叨的人是什么模样——我猜,定是这位嘴甜人美的小公子没错了。”
何情行在旁煞有介事地点头:“嗯,确实是嘴甜人美的小公子。”
歌姬扬起笑脸:“诸位好,我是江莹,凌江国的乐安公主。”
沈瑶书忙接话:“我们是从京国洛阳城来的。”说着便挨个儿指了指身边人,把何情行、林伊、沈砚池、王铭镒一一介绍给她。
江莹“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凑近了些:“我听说你们洛阳城有个特有名的武院,叫……恒武学院!哥哥说等我过了十七岁生辰就送我去,可我连十六岁生辰都还没到呢。”
何情行在旁插了句:“恒武学院可不是到了岁数就能进的,每年都有比武大会,赢了晋级,过了关才能进去。”
沈瑶书奇道:“你怎么这么清楚?”
何情行摸了摸下巴:“当年走投无路,十五岁时,骗他们说自己十七了,就去比武了。”
江莹急着追问:“那你过了没?!”
何情行点头:“过了……”
林伊一脸诧异:“师父,这事你从没跟我说过啊。”
何情行语气淡了些:“没什么好提的,后来……杀了个人,被逐出来了。”
林伊追问:“为什么要杀他?”
“早不记得了。”何情行别过脸,看向窗外。
江莹若有所思道:“那么有名的学院,杀了人哪会只驱逐这么简单?想来那人也不是什么无辜之辈。”说着又摆摆手,“好了好了,怎么聊到你们的事了。阿晔,今日你成婚,还不快回去?”
江晔看向众人:“那你们与我一同回去?”
江莹几步迎上江晔,摆手道:“你先去忙正事。我等会儿也回去,他们跟我走就行,保管招待好。”
江晔无奈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他刚走,江莹便像脱了缰的野马,又凑到林伊跟前,笑盈盈地逗:“你生得这般好看,不如留在凌江国?我娶你如何?”
何情行这时故意伸了个懒腰,袖中一把匕首“当啷”掉在桌上。他斜睨着江莹,语气带了几分冷:“你们兄妹俩,是故意的吧?”
江莹连忙摆手:“玩笑而已,玩笑!真要动手,我今日既没带剑,也没带人,犯不着。”说着捡起匕首,拔开鞘看了看,“这匕首旧成这样,换把新的呗。”
何情行:“没钱。”
江莹眼睛一亮,忽然指向对面楼:“对了!今日哥哥大婚,酒楼里正办比赛,头奖就是一把剑。那剑跟着将军上过无数战场,后来将军战死,剑才流落出来。你们瞧,就在那儿。”
林伊一听,立刻拉了拉何情行:“师父!走,我给你赢!”
沈砚池问道:“比的什么?”
江莹吐出两个字:“喝酒!”
林伊顿时蔫了,张了张嘴没出声。
何情行却扬了扬眉:“呵,去瞧瞧也好,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千杯不醉。”
江莹重新蒙上面纱,笑着领他们往对面酒楼走去。
几人挤开攒动的人群,凑到桌前。桌上摆着六坛女儿红,一个妆容艳丽的姑娘摇着扇子,正唾沫横飞地讲那奖品剑的来历,末了一拍桌子:“规矩简单,一人三坛,先喝完的算赢!”
何情行瞥了眼那剑,剑鞘古朴,透着股沉凝的锐气,确实是把好东西。他勾唇一笑,抬脚上前:“我来。”
“哟,有胆识!”那姑娘眼波流转,“还有哪位敢应战?赢了的话,小女子陪喝三杯如何?”
话音刚落,一个身形挺拔的公子迈步而出,声线沉稳:“陪酒就不必了,我来与他比。”
江莹瞅清来人,身子一缩,慌忙躲到沈瑶书背后,压低声音:“快帮我挡挡!这人是来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