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面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宛如冰雪初霁,她轻轻拍了拍宁荣荣的背,“或许是因为,荣荣现在已经长大了,是需要认真对待的对手了。”
“要说受伤最多最重的,难道不是千初姐吗?”宁子儒眯着眼笑道。
他目光转向坐在稍远处窗边的金发少女,“属性特殊,魂力最高又实力最强,简直就是几位冕下重点关照的对象。每次对战,起码有一半压力都在她身上。”
车厢内的目光顿时都汇聚到了千初身上。
她今日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劲装,金色的长发束成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闻言微微抬眸,那双通透的琥珀色眸中似乎还残留着些许疲惫。
千初唇角弯起一个温和漂亮的弧度,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无妨,与冕下们交手获益匪浅,这点伤不算什么。”
风笑天立刻坐直了身子,凑近了些,好奇地问:“初初姐,说实话最后那下……就是那个黑漆漆好像能把光都吞掉的力量,到底是什么?连剑斗罗冕下好像都认真了一下诶。”
其实风笑天年纪比千初还大三岁,不仅是他,玉天心玉天恒他们也比千初更大,只有荣荣和竹清年纪较小,但大家都已经喊习惯了。千初自认为年龄为两世相加,也没有否认姐姐这个称呼。
她睫羽微垂,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一处褶皱,沉默了片刻才道:“是武魂的一些特殊天赋。掌控得还不好,让你们见笑了。”
千初不愿多谈这个话题,抬手将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目光转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
车厢内安静了一瞬,众人都隐约感觉到那力量的非同寻常,但也默契地不再追问。
毕竟,谁还没有点自己的秘密和底牌呢?作为友方之当然是一件好事,为承天拿下魂师大赛冠军增加更多可能。
独孤雁适时地抓起一把瓜子,“武魂殿学院可是有着三个魂王,据说他们的武魂融合技妖魅极难对付。”
坐在她旁边玉天恒给碧磷蛇按着腿,“发动武魂融合技的是两个魂王,的确不容小觑。”
“妖魅再强,还能强过剑斗罗冕下的剑意?真打起来,我们配合得当,未必没有机会。”火舞哼了一声,有些没眼看他们。
千初的目光缓缓扫过重新活跃起来的同伴,似笑非笑地调侃:“你们啊,眼里怎么就只有史莱克和武魂殿?”
“别忘了,能走到总决赛的还有各元素学院,以及……”她微微顿了顿,将那个名字念得缓慢,“星罗皇家学院。”
“竹清,你的姐姐是这次星罗皇家学院的副队长。”
星罗帝国那残酷的继承规则,在座出身魂师宗门的队员们皆有耳闻。而朱竹清……她们的伙伴,正是从那漩涡中挣扎出来的。
冠军是目标,但对星罗皇家学院这一战,意义绝非寻常。
“没错!”宁荣荣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抱住朱竹清的胳膊,俊俏脸蛋气鼓鼓的。
“竹清,到时候我们一定帮你打得他们落花流水!看谁还敢逼你做不喜欢的事!”
火舞也道:“你那自甘堕落的未婚夫不顶用,就别要了。正好让星罗皇室自己瞧瞧,他们的规矩有多神经。”
她们早已认可了朱竹清,怎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受难?
朱竹清猝然抬头,对上千初的眼眸,心中猛地一颤。自己那些深藏心底、连荣荣都未曾完全透露的打算,似乎早已被这位看似年岁相仿的队长看得一清二楚。
感受着周围伙伴们毫无保留的支持,幽冥灵猫露出浅淡却真实的笑,“……谢谢。”
“我确实,很想赢我姐姐。”
独孤雁闻言大笑:“这才对嘛!”
宁荣荣更是开心地蹭着她:“就是就是!竹清你想做什么就去做,爸爸和剑爷爷骨爷爷肯定会支持我们的。七宝琉璃宗才不怕他们呢!”
朱竹清轻轻点头,抚摸着荣荣丝缎般的长发。如果只是为了反抗联姻,空着手离开,那也太便宜那些曾经肆意决定她命运的星罗皇室贵族了。
总得讨回些利息,不是吗?
星罗帝国弱肉强食,崇尚武力,一味退让只会被视为软弱可欺。这道理,她在家族中看得太多。
正因为在史莱克学院和七宝琉璃宗都待过,朱竹清知道,修炼一途,绝非仅靠呼吸吐纳便能成就。无论魂力的提升,还是魂环的获取,背后都需要海量的资源堆砌。
权力,那种能够决定自己命运、甚至影响他人命运的力量……她终于明白,为何她的哥哥姐姐们会为此争得头破血流,为何戴沐白那般不甘又颓废。
“不只是要赢,还要赢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