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妙的时光在哈利感受到屁股上的触感时结束了。

虽然身体有了点反应，但哈利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体验，一时惊吓地推开里德尔，混乱又无措地看向他。

里德尔只是睁开眼，显出一丝不急不躁的疑惑。

虽然外表只有十四岁，但哈利的灵魂已经是经历过两段恋情的成年人了，完全明白这丝疑惑里的含义。只是……

“我……我还没想好……”

他磕磕巴巴地解释，不知道应不应该。

“怪我。”里德尔盯着他，嘴角慢慢扯出似笑非笑的弧度，“情不自禁。”

哈利尴尬又羞恼，血液进一步上涌。

“……别作弄我。”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可语气里缺少愤怒，只让里德尔的笑更深长。

他最终放过了哈利，转移目光到房间里琳琅满目的魁地奇用品。

“今天你来得匆忙，带不走多少东西。”里德尔如同一个慷慨的富豪道，“让人空手而归不是我的风格——先找个最喜欢的带走吧。”

哈利本不习惯接受馈赠，但是来自里德尔——或者说黑魔王——的礼物，又另当别论。

一方面他实在好奇：黑魔王也会送礼物吗？

另一方面，他又感到不真实：他怎么会只想送礼物这么单纯？

无论出于哪个方面，他都真的想收下看看。

里德尔安静地站在门边等待，哈利将信将疑地看了一圈，最后选择了一套精品扫帚护理用具，装在一个精美的银色手提箱里。

“谢谢……”

哈利局促地说。有了这套护理用具，他的火弩+箭能完全焕然一新，心里真的喜欢，却又无法顺畅地在对方面前展露开心。

里德尔主动走过来，拉近了他们之间本就不多的距离，但又不足以越界。

“只需要一个拥抱。”

他轻声说，微微倾身，低垂的目光落在哈利的眼睫上，如同呼吸般轻柔细腻。

哈利不自在地别开视线，脚下却往前，没有迟疑地伸手环抱他。

里德尔顺势搂住他，抬手抚上男孩的头顶，拇指慢慢揉开他凌乱的前发，轻触那道闪电伤疤。

哈利感到柔软的气息贴近额头，无名的悸动从皮肤侵入血脉，像灵魂的颤栗。

里德尔的嘴唇隔着拇指贴上了哈利的伤疤。

只静静地停在那，却比最细腻的鹅绒还勾人。

怀抱的感觉如此真实，以至于哈利从未如此刻般感受到，这个人也是人，也拥有一副血肉之躯。

耳朵贴着温热的胸膛，咚咚的心跳近在咫尺，模糊而有力。

哈利开始移动手掌，想要感受更多后背的触感，却被反手抓住，拉开距离。

“……别做多余的事。”里德尔的眼神发暗，“你该回去了。”

“嗯……”哈利只吐了一个字，就被自己的嗓音吓了一跳，又软又闷，像带着鼻腔的撒娇。

他几乎以咬掉舌头的惊吓程度吞掉了尾音。

里德尔发挥出完全不属于他的宽容体谅，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带他离开房间，一路送下船。

浮桥仍在湖边，哈利头一次在里德尔的目送下走上岸，紧张地趔趄两步才稳住身形，下意识回头望去。

里德尔仍然站在浮桥尽头看他，眼神沉静如水，仿佛纹丝未动。

反而是哈利先感到无所适从，冲他招了招手，里德尔才微微颔首示意，浮桥开始沉入水中，自动回收进船舱里。

哈利转身离开，尽量显得镇定自若。

实际他根本不知道要去哪。

任凭肌肉记忆回到了寝室，打开手里提了一路的扫帚护理工具，一直发呆到罗恩回来。

“刚才金妮说赫敏不在宿舍，我以为你们去找克鲁姆了，怎么没一起回来吗？”

哈利这才想起，女巫和克鲁姆刚遭受了钻心咒，尽管喝了缓和剂，仍是虚弱的时候。

不在寝室的话……

“可能……在医疗翼。”

他喃喃说完，和罗恩不约而同地，脸色变得苍白。

“我就知道，你们非要去黑湖找人不可能有好果子吃！”

两人匆忙奔往医疗翼的路上，罗恩久违地对他发火了。

“而且，你竟然抛下她和克鲁姆单独相处，是生怕她不背叛我们吗？”

“赫敏不会背叛的。”哈利无奈地安抚，“我们遇到了里德尔，不得不先让克鲁姆带她离开……”

罗恩显然颇多微词，一路上的抱怨没消停过，直到两人赶到医疗翼，被庞弗雷夫人勒令安静。

“格兰杰小姐和克鲁姆先生都在休息，现在禁止探视，你们有什么问题去找那边的金兰小姐，如果她认识你们的话。”

塞尔娜当然认识哈利，她等在这里就是为了向哈利交代情况。

“他们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庞弗雷夫人说明天就能痊愈。阿司最近制作的药水品质越来越高了呢。”最后一句话是说给旁边大高个男巫的。

琼比哈利和罗恩更早来医疗翼，虽然是为了塞尔娜，而非两个病人。

罗恩不放心地问：“什么药水？”

塞尔娜看了哈利一眼：“缓解疼痛的……”

琼冷硬地打断：“我们该回去了，塞尔娜。”

塞尔娜看着哈利：“可是……”

哈利读懂了她的眼神：“没关系，谢谢你，金兰，我知道那个药水。你们有事就先走吧。”

塞尔娜松了口气，点点头，和琼离开了。

罗恩皱眉：“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赫敏也是，和徳姆斯特朗的人越走越近……难道不怕被神秘人抓住把柄吗？”

“……他已经在校园里了，罗恩。”哈利幽幽叹息，不知从何说起，“与其寄望于保持距离，不如主动打探情报。”

好在罗恩并没有深究，只是难得陷入了沉默。

赫敏第二天便出现在餐桌上，除了脸色有点苍白以外，吃喝正常，连第一节课都没耽误。

“你身体不要紧了吗？”哈利关心问。

“痊愈了。”赫敏不愿多言，“谢谢，哈利，放心。”

“那个徳姆斯特朗的呢？”罗恩横插一嘴，叉子搅着粥。

赫敏瞥了他一眼，有点冷，又含着自嘲：“更是用不着我们操心。船上有专门料理伙食的家养小精灵，吃得可能比我们还好。”

“……呃，”罗恩平白呛了下，神情古怪地咕哝，“怪不得经常见不着人。”

三人走在去教室的路上，各怀心思，显得异常沉默。

天气阴嗖嗖的，步入四月以后，阵雨不绝，弗利维教授放弃了教授驱逐咒的原计划，改为快速扫盲除水除湿咒。

据说是斯莱特林学院提议的，他们声称徳姆斯特朗的学生从来不带伞，因为他们都学过高级驱水咒，多大的风雨都淋不湿。

“雨水只是给生活造成一点麻烦，烈火是真的能把你们烧死！”

穆迪在高年级课堂上威吓众人，对于那些还没学会蹈火咒的学生恨铁不成钢。

然而哈利已经学完所有课程魔咒，反而想知道斯莱特林学生提到的高级驱水咒是什么。

课堂练习的时候，穆迪告诉了他咒语，哈利一试就成功了。

“在我看来，你已经不需要学校的课程了。”穆迪若有所思地说，“我想特批你无需听课，直接参加期末考试就行，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