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流水去哪儿了？
“我没有老师。”
卡卡西蹙眉，刚想解释却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比德拉圣堂的三千阶梯之下，迎面扑过来一个西瓜头男人：“卡卡西！好久不见啊。”
迈特凯重重往老友肩上揍了一拳：“你这个家伙，居然自己去玩把学生扔给我照顾！”
“没玩，只是出任务去了。”卡卡西不动声色地揉揉自己的肩膀，又关切地问了一句：“梦色最近修炼得如何？”
“那小子好得很呢，这次出关应该就差不多升到真神了。”
森川成舞如同五雷轰顶，卡卡西的学生叫……梦色？
真正的处女座永恒之神，梦色！
“这么快？”
迈特凯笑得两排白牙格外闪亮：“有你这样的大战神做老师，他修炼得快不是很正常吗！”
御影玲王同样瞳孔地震地看向身旁已经快灵魂出窍的成舞，如果卡卡西就是传说中的战神，那么现在他们就是要去……
二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高高屹立的比德拉圣堂，卡卡西和凯寒暄完后继续往上走，想到了什么忽然回头：“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森川成舞咽了口口水：“你和梦色的父母什么关系。”
“好友，并肩作战的战友。”
“他们现在……在哪儿？”
卡卡西沉默片刻：“上一个审判日的时候被处死了。”
怪不得颦婳和他见面的时候特意提起了审判日，那一次梦色父母被处死，卡卡西肯定已经和主神起了矛盾。
“你现在去找菲奥索斯，是要做什么？”
森川成舞问得小心翼翼，卡卡西表情静止片刻随即却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我以为你已经猜到了。”
其实她的确知道，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
流水在虚河软玉被处死后因为怨恨立即杀到了比德拉圣堂，这份仇恨里有对主神残虐无道不满而要清理神族门户的大义，也有因为对虚河多年爱而不得又见证他在眼前死去后悲伤的私情，可卡卡西又是因为什么呢？
“你知道吗？我父亲，他因为和我母亲生下我也被钉到了神族的耻辱柱上，可他不明白，为什么承载宇宙万千的圣树会对自己的子民如此无情……所以他偷偷潜入了圣树中心寻找真相。”
森川成舞震惊地捂住嘴巴，似乎已经猜到了结局。
“菲奥索斯发现了他，以谋反罪和亵渎圣树权威的罪名把他残忍的处死。”卡卡西冷笑，“我被扔到了极北之境苦修近千万年，但一天都没有放下过那股恨。我只能装作放下，我知道父亲肯定在里面发现了什么，但他来不及留下证据。”
卡卡西叹息，后来他在凡界找到了曾经偶然听到他父亲受刑呓语的人，才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我这一生，就在等这一天。”
旗木卡卡西笑道：“你们快离开吧，这里很快……就会不复存在了。”
森川成舞很想拦下他，现在就告诉他真相，却又明白这已经超出了她能更改的范畴。
“成舞。”
御影玲王担忧地看向森川的眼眸，二人都明白这就是卡卡西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过的“桃花劫”，谁都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阻止他。
旗木卡卡西一步步地踏上那漫无尽头的阶梯，每走一级他就莫名感觉心中更坦然些。
他没有向任何老友告别，那轻松愉悦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异样。除了森川成舞和御影玲王以外，没有人知道他将要做一件足以改变神族历史的事情。
“卡卡西……你怎么来了？”
主神菲奥索斯高坐在圣堂的王座上，他坐在这个位子已经太久太久，久得忘了不少事情。甚至忽略了卡卡西曾经和他之间有过什么恩怨。
“十二神的事情你做的不错。”菲奥索斯以为他是来复命的，“之后任命大典你也去看看。”
见卡卡西沉默的一言不发，菲奥索斯终于发现了问题：“你怎么了？”
“我来，跟主神您讨样东西。”
“什么？”
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卡卡西举起弑神剑冲向菲奥索斯，趁他慌乱的片刻一剑刺进他的心口。
“讨你的命。”
菲奥索斯痛苦地嘶吼，弑神剑在一开始就是为了杀神而铸造，杀伤力极强。但他作为主神怎么可能被一击毙命，艰难地抬手抓住巨剑，连人带剑猛地甩了出去。
“放肆！”
菲奥索斯冷笑着修复胸膛的伤口：“不自量力的家伙。”
卡卡西站起身，吐掉了口中溢出的鲜血。
“你和你父亲一样愚蠢。我真是不明白，你作为真神已经三万年了，还是神界至高无上的战神，将来等着你的是十万年百万年乃至千万年安稳生活，为什么你还要执着于那些落叶神的事情呢？”
“为什么不？”卡卡西冷笑，“我生下来就是落叶神，亲身经历过落叶神被怎么对待，相恋的男女神又被如何惩罚……这些痛苦，我不会忘记，也不可能放下。”
“那你以为凭你的那几招就能杀掉我？我告诉你，你就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里。”
菲奥索斯摇头，也太小瞧他这个神王了。
“我当然不靠那几招。而且……”卡卡西目光炯炯，甚至可以说决绝，“我也没打算活着从这里离开。”
菲奥索斯看清了卡卡西手中画的阵法来自何术式，迟来地有些惊恐：“你！”
居然打算和他同归于尽？
卡卡西封锁了菲奥索斯身边的空间，让他无法瞬移离开，今天，他必定夷平比德拉圣堂。
弑神剑不断汲取力量变得无比庞大，卡卡西奋力朝菲奥索斯挥下：“斩神·光痕世纪！”
剧烈的神力波动从比德拉圣堂一直绵延着神界边缘，大地颤动着，连圣树都出现了位移。
神族和天使族们都纷纷走出家门，一时时间街道上挤满了人。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比德拉圣堂的方向，那道圣光过后昔日屹立的圣堂轰然倒塌，毫无预兆。
在感受到斩神绝技发动的那一刻，原本在朝反方向奔跑的森川成舞忽然停下，泪流满面：“不行，我要回去。”
御影玲王没有旁的劝说，只是坚定地看向她：“我陪你一起。”
两人穿过残垣断壁一点点爬到比德拉圣堂的中央，因为卡卡西的战技过于残暴强悍，靠近里面的建筑基本都被焚化了，反而显得空荡荡的。
“卡卡西！卡卡西！”
明明知道卡卡西已经自爆报仇了，没有生还的可能，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呼喊着。
旁边的御影玲王也跟着一起喊：“卡卡西！你能听到吗！卡卡西！”
森川成舞脚步虚浮地晃了晃，忽然被一双温暖的手扶住后背。
“卡卡西！”
她惊喜地转过身，却发现面前的“卡卡西”身体漂浮着，几乎快要消散。
“这是我仅存的灵体，本体已经灰飞烟灭了。”卡卡西笑了一下，“不过很快也会消失。”
森川成舞鼻尖一酸，潸然泪下。
“我已走到生命的尽头，不过确实有一个问题在我心里，还以为没有机会再问，没想到你们还会回来。”
卡卡西垂眸，森川成舞点头：“我知道。”
旗木卡卡西放不下的无非就是关于落叶神的事情，她赶回来也是为了告诉他这个答案。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第十三任主神阿雷尔特吗？他进入神树发现前面历任主神留下的禁制，解除了落叶神的诅咒，男女神相恋生下的是半神，就算不修炼也不会变成人类。此后神族可以自由恋爱，再也没有落叶神了。”
“好。”卡卡西热泪盈眶，脚下已经变得透明。
“还有！还有，第十七任主神裴景深，也就是在我那个时代，他彻底解开了圣树的所有封印，神族出生的孩子和圣树在宇宙间产生的孩子一样，自诞生起就是真神。”
森川成舞挤出笑容指向自己：“我就是新世代出生的真神之一。”
卡卡西的泪水化成光尘滑落，他发自内心地笑了：“那真是……太好了。”
最后的回音跟随他的灵魂消散在风中，越飘越远。
御影玲王揽住森川成舞的肩，目送着他的离去。
一切的一切，终于都结束了。
脚下的圣堂忽然如罗盘般转动，慢慢打开了一道散发金光的裂隙。
森川成舞擦去眼角的泪水，笑着握住御影玲王朝她伸出的手，踏进新世界的入口。
她回头，望向这熟悉又陌生的神界，还要经历多少万年的混沌这里才能迎来光明呢？
宇宙神啊，请快些降下奇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