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贴?是指那块失而复得的手表吗?林佩玉拧眉沉思,这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贴补吧,那她承认。
见林佩玉不说话,阮芬芳以为自己说中了她的弱点,撇撇嘴,“虚伪。”
一边说着推辞的话,身体却诚实地既要又要,她最看不惯这样的做派。
“要我说的明白点吗,他给了你一份只需你签字的工作转让协议,这事你总没法抵赖吧。”阮芬芳见林佩玉不言语遮遮掩掩,索性扯破这层纸。
林佩玉不解,她抬头望着阮芬芳,“什么工作转让协议?”
阮芬芳把林佩玉的疑问解读成了另一种意思:“你还装,你是想说这么隐秘的事情我怎么知道是吧,谁让你把信寄回来时他不在,我就看了信,也多亏我看了信才知道你们之间还有这样子的联系。”
“我也是很好奇,你就那么傲气连他给你安排好的退路都不要,把工作协议寄回来,你是真辜负他的心意,好悬我一直瞒着他,要是他知道了你看他高不高兴。”
阮芬芳心态纠结,一方面生气阮明暄和林佩玉有来往,一方又生气她的哥哥千方百计为她做的安排,人家不屑一顾。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既不愿意接纳他的东西,又藕断丝连和他有联系,你不会是想钓着我哥,换个身份再回到这个家来吧?”
阮芬芳大胆猜测,这个猜测她心底越说越觉得不是没有可能,否则以她那个好哥哥冷淡万事不在意的性子,怎么会那么妥帖地给他曾经的好妹妹留退路。
阮芬芳留意林佩玉每一寸表情,可林佩玉脸上不是假装的迷茫,她确确实实对什么工作转让协议一点印象都没有。
阮芬芳过了足足一分钟才知道林佩玉是真的不知道,她也愣了,半晌笑的更厉害了。
“你竟然不知道,让我想想是谁在里头使坏,唔……我想想,寄件人是马志强,对了,马志强是你那个乡下对象吧。”
林佩玉的脑子转动的比阮芬芳要快,她回忆起那次晚上马志强见过阮明暄之后的不对劲,还有隔天后来问她阮明暄的海市地址……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了。
“好笑哦,林佩玉,你身边的人瞒着你替你做了决定,让你回不到海市,你怨不怨。那样千里迢迢带你来看病的男人,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切断了你最后的退路,不然你也能回到家里,你也是个可怜人啊。”
阮芬芳敞开大笑:“你那对象也有小心思,防着他点吧。”
“哐啷铛!”马志强手里的饭盒落地。
阮芬芳看着门口马志强眼里的慌乱,心气顺了,她不用找麻烦自有她自个儿的麻烦。“你对象来了,你自求多福吧。对了,记得答应我的事要办到,你不说话我就权当你答应了。”
阮芬芳扔下一堆烂摊子便扬长而去,留下马志强和林佩玉两个人在病房里对视。
“佩玉……我,我不是故意想瞒着你的,我……他,我是觉得……”马志强话都说的磕巴,半天组织不了一句有逻辑的话。
林佩玉眼里的失望很明显,她给了马志强至少三次机会让他坦白交代,不要隐瞒她任何事,可还是在一个外人嘴里听到了他隐瞒的事实。
“我……我错了,我不应该没经过你同意,就把阮明暄让我转交给你的东西寄还给他,我……我是因为知道你不愿回去才没问问你。”
“志强,你还是潜意识认为这是为了我好才不告诉我的?”林佩玉又问了一句。
地上打翻的饭菜是青菜鸭血汤,补血的汤,一看就是为了让她补补气血,这份好意她真的很受用。
可是,她真的受不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瞒着她,越过她去做决定,尤其是她切身利益相关的事。
“我们各自冷静冷静。”林佩玉躲进被子,她非常非常不喜欢别人越过她做决定,这是她的底线,马志强三番四次的犯错,给她带来领域被侵犯的滋味,处对象也是需要保持私人空间的。
马志强人都懵了,冷静冷静是什么意思,他们不处对象了么……
“佩玉,我……”
“我要睡了。”
马志强见那两袋药水都没挂完,他家佩玉就要睡觉,明显是不愿意理他,一颗心拔拔凉。
他只是,只是不喜欢阮明暄,不喜欢他为佩玉的付出超过自己,怕佩玉喜欢上那个异父异母的哥哥,他只是因为嫉妒。
仅仅是因为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