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娃娃小小年纪,不学会喝酒,以后被女娃灌醉是吃大亏的。”
“你还是去挨着我二师兄坐吧。”
“感觉我现在很像一个……”
“娇夫!”清安精准地给出了形容,又恶趣味地补了一句“如果有男人找你的麻烦,尽管告诉我,我在女人堆里是老几,你在男人堆里就是老几。”
刚说完,清安就被自己给油腻到了,果然这种霸道戏路不太适合她。
阿莘带着清安坐进了院子里,同桌的都与阿莘相熟,两人刚坐下,众人就拉着阿莘聊开了。
“你娘跟你二爹出去了,你大爹呢,也好几天没看见他了?”
“和我三爹偷偷跟着一起去了。”
清安听着,感觉这信息量有点大。
“阿莘你也年纪不小了,是该收收心,把你师父的本事发扬光大了。”
“大女人志在四方,但心也不能太大了,你整日整日不着家的,你几个爹争风吃醋都没人管。”
感觉信息量更大了……
阿莘听着,敲了个桌上的红鸡蛋吃,边吃边一个劲地点头。
华夏大地上,大家敷衍聊天的法子如出一辙。
闲聊了几句,终于要开席,早上派红鸡蛋的妇人再次盛装出现,身边跟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小姑娘同样衣着隆重,脸上还涂着绚丽的油彩。
“那脸上的油彩有什么讲究吗?”
“祭拜主神后的赐福。”
接下来,就是正常的吃席流程,上菜、开吃、闲聊……清安主打一个埋头吃,然后左一耳朵右一耳朵的听八卦,比如有人想再赘个小夫郎进门,比如积极讨论怎样才能一举得女,还有抱怨夫郎成了黄脸夫……
桩桩件件都精彩得不行。
席吃得差不多了,有人来喊阿莘晚上一起去山头放天灯,阿莘应了,还邀上清安一起。
两人走出院子时,外面的席基本都散了,只留下几桌有长辈的还在说话。
“都吃这么快吗?”清安扭头一看院里还是热热闹闹,丝毫没有散场的意思。
“天黑了,男人在外面多危险。”
两人一起往阿莘长辈那桌走,途径听到边上一个男人在诉苦,桌上其余几人在安慰。
“这些日子她对我越来越冷淡了,总跟那东头那男人眉来眼去。”
“你家闺女天生赤瞳,是圣女,你这当爹怕什么,好好养女儿才是正经事。”
“可她说我是黄脸夫,配不上她娘,压根比不上那男人。”
“小孩子家家的话别放在心在。”
“从月里起就是我照顾她,我一颗心都扑在她身上,可她的话真是捅我的心窝子……你们说……你们说我这些年操持家里上上下下图个什么,我只图有个和睦的家,可他们母女都胳膊肘向着外人……呜呜呜呜……”
“哭哭哭,就知道哭,天大的福气都要让你哭没了!”
院里走出一个年轻女子,手里还牵着个刚及她腰的小女孩,小女孩跟阿莘一样生得一双赤瞳。
“爹,娘跟阿喆叔叔可是清清白白,你怎么能诋毁叔叔的名声。”
“从没见过你这么善妒的男人,嫉妒人家比你有能耐,难怪连孩子都更喜欢他……”
男人涨红着眼站起来,他个子很高,很标准的宽肩窄腰,似是做了很大的决定般说道“我不跟你过了!”
“唉唉唉,别说气话。”
“是啊是啊,孩子看着呢。”
“孩子……什么孩子……她就是个白眼狼,她要那个人当爹就去啊……一个勾引别人妻子的下贱男人。”
“我不许你这么诋毁阿喆叔叔。”小女孩跑上前踹了男人一脚“你才是坏人,如果不是你,阿喆叔叔就是我爹……我不要你做我爹,娘,你快点休了他!”
清安觉得眼前一幕可谓似曾相识,哦哦哦,这不是就是老套路老戏路——女子操持家里家外遭遇父子双双背叛的性转版。
年轻女子眺一眼在场其他人,赶紧解释“别乱说,我跟你阿喆叔叔就是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会在人家里过夜……”
“你够了!我知道最近是冷落了你,你在家闹一闹也就算了,现在还闹到外面来,坏人名声,你知不知道名声对男人来说多重要。”
“我不在乎!我们之间本来就是清清白白的关系。”一个男人从阴影里走出,走到那女子身边振振有词道“我知道你嫉妒我,男人之间相互嫉妒很正常,可你也是男人,知道名声对男人有多重要,你怎么能……”
“阿喆叔叔你别难过,我和娘都会保护你的。”
听到这里,清安白眼都要翻天上去了,阿莘也是看得目瞪口呆——京城话本诚不欺我啊!
“不管管?”
“别人的家务事,走吧走吧。”阿莘拉拉清安的胳膊,她俩这么杵着看也挺显眼的。
阿莘拉着清安就往前走,从舅爷和姨夫那里带走了无情等人,临走前,清安忍不住频频回头——果然,这世上从不存在什么男女对立,对立的从来就是强与弱,是掌权者与失权者的争夺。
无关乎性别。
性别只是围困一些人的工具,方便加冠的捷径。
两人将无情等人送回后,准备出发去放天灯,追命听说了也嚷着想去。
“师兄,入乡随俗,在这里好男人晚上是不出门的。”
“男人家家的,心思少放在外面……我们走!”
两人手挽着手高高兴兴出门去。
“大师兄!”追命找无情说理。
“别惹事。”
“二师兄!”
“入乡随俗。”
“师弟!”
“我今晚会盯着你的,三师兄。”
“你们真是……”追命双手叉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最后把主意打到了云尘身上“王爷,我知道你一定不放心师妹自己去,对不对?”
“她一抬手,一个打十几个。”
“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