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来得人多,真使唤起来布置得也挺快,陈钦离懒得搞那些筋头巴脑的设计,他买的东西基本都是黑白灰这种单调配色,只摆了几件配饰,权斯灼便严肃地说道:“宝贝,这不行。”
“乱叫什么?”陈钦离皱了皱眉,他扛着一条椅子,贴身的校服将他身体曲线勾勒得极其诱人。“哪里不行了?”
“你有没有觉得,这几种颜色配在一起比起舞会……更像是葬礼呢?”权斯灼只是斯文温和地笑着问道。
“还行吧。”陈钦离说。
“嗯……不如还是我来吧?”权斯灼有些无奈:“你应该有学生会的事务要处理吧,要不要先回去,弄完我再叫你?”
“……没关系的,晚点再解决也可以。”陈钦离说。
“明白了,那你就在这里坐下吧。”权斯灼指了指他刚刚搬过去的椅子,摆明了不想让他参与接下去的行动。
陈钦离也不推辞,他又不是多勤快的人,再加上每天固定的健身时间,对于这种体力劳动他其实厌倦得不行。
原本他以为会有人对他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进行谴责,陈钦离也想好了回答话术——他是学生会长,休息一下怎么了?然而遗憾的是,在网络上那么拽的人,在现实里连质问他的动作都没有。
这些人……难道只有在隔着手机屏幕的时候才敢造次?他有些费解。
“可以跟你聊聊吗?”
就在这时,有个原本正在搬着东西的人突然坐到了他的对面,说实话,在他坐下的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看了过来,陈钦离完全不紧张,放下手机,说道:“什么事。”
他的态度蛮冷淡,但面前这个人显然不怕,说实话,陈钦离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这个人相貌挺俊秀,大概是之前就加入学生会的哪个学生,对方笑了笑,而后问道:“最近恋爱了?感觉怎么样呢。”
这个问题很有水平,既没有直接问他有没有可能跟权斯灼分手,保护了贵族的脸面,也能知道他们想知道的事,说真的,陈钦离身旁的人此刻无比感谢这只出头鸟。
毕竟没有谁是真的为了干活儿才来的,如果这次没有人站出来,大概他们还是会在纠结之中干完活,然后用幽怨的眼神又一次目睹陈钦离从身边轻飘飘地离开。
“恋爱?什么恋爱。”陈钦离茫然地看了他一眼。
“嗯?我以为你亲我就是答应跟我恋爱的意思呢。”权斯灼恰到好处地出现,他白皙修长,似乎并不该干这种重活的手搭在陈钦离肩膀上。
“哦?是吗。”陈钦离不为所动:“那你现在是前男友了。”
说完,他抬了抬头,正好看见权斯灼无奈地闭上眼睛,这表情说不上是难过——好像只是单纯的,拿他没办法,这样苦恼的表情却让陈钦离忍不住嘲讽地笑了笑。
他可不觉得权斯灼把他看得有多重要。
目睹权斯灼‘被分手’现场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陈钦离这辈子大概都不会知道,仅仅因为刺了权斯灼一嘴,就有许多人自顾自地原谅了他。
“太伤人了,不过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你哦。”权斯灼嘟囔了一句,便离开了。
他的眼神却是一直盯着陈钦离对面的那个人,信息素已经隐隐将陈钦离整个人包围,当然,beta是察觉不到信息素的,于是这股攻击性也彻底被藏匿起来,只有周围的人能清楚知道。
对面刚刚还在问问题的青年脸色一僵,而后便直接离开了,毕竟是最高等级的alpha,不会有人有跟他直接对抗的勇气。
而他最喜欢,也最希望能从对方口中得到回答的陈钦离,却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晚上……”权斯灼再次开口了。
大概是作为家族的独生子——也是唯一继承人的自信,权斯灼一但想做什么事,那就简直是到了穷追猛打的地步,无论陈钦离怎么冷落,怎么拒绝,对方都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这样想的陈钦离,冷着脸熄屏手机,而后站了起来:“你自己待人弄吧,我相信你的审美比我好。”
……
很快,时间就来到舞会前一天。
大学生的课业基本并不繁忙,只要没有什么特别的追求,而这里恰恰都是未来不缺路走的人,因此今年举办舞会的消息,在论坛以及口口相传之中不胫而走。
还有一个问题,最近开始有人频繁地来找他说话了。
在担任学生会长一职后,陈钦离也经常会遇到这种场合——但那基本都是因为工作,而且往往并不是天天都有,可最近来找他的人却多了许多,陈钦离原本还抱着尽可能善待每一个想加入学生会,或者已经加入学生会的人,但那也经不住一天几十个人来找他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