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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肠也还在。”白莫切开阉猪腹部,再三确认。
手里的大肠有点奇怪,具体哪里奇怪也说不上来,但确实是大肠。
“嗯,大肠没问题。”白莫肯定道,“还有一点比较特别,你们看。”
她指着阉猪背上,一道长达44cm的伤口。
“这道伤口是用指甲刀划拉的,非常有毅力,深可见骨,伤口出现的时间早于血洞,之后由于凶器而再次裂开,血染全猪。”
姜见凌困惑了:“为什么是指甲刀?”
白莫耸耸肩,她也猜不到。
阉猪的尸身已经恢复完全,桑岚换了个方向,观察眼前的猪容。
看着看着,她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错觉。
她好像认识这头猪。
太眼熟了。
在哪里见过呢?
“见凌,你觉得牠眼熟吗?”
姜见凌朝猪头看来,她自认不怎么分得清雄畜的样貌,但这头阉猪的确、曾经给她留下过深刻的印象。
“我劁!”姜见凌一拍大腿,“是那头挂失的猪!”
“我劁!”桑岚恍然大悟,“难怪。”
去年11月中旬,曾有一对姐妹互相谩骂,扭打来到鲸探社。之所以不去鲸察堂,是因为她们还想挂出寻猪启事,拜托鲸探阿姨帮忙找阉猪。
虽然她俩还未就阉猪的主人达成一致。
自从法外狂徒应铖肃清全界,雄畜的数量一降再降,只有在繁世木狩孕的动物会偶尔生出短命的劣精,而这对姐妹对阉猪的看重,给鲸探社的诸位阿姨留下了深刻印象。
姜见凌给猪尸来了一张特写,然后快速翻起终端,查询报案人的联系方式。
“我记得她们姓时……找到了,时烽和时煌。”
姜见凌指尖一点,先拨打了姐姐时煌的通讯,语音很快接通,姜见凌听到了对面炒菜的声音。
“喂,时煌姐,那只阉猪找到了,不过出了一点意外。”
时煌愣了一下:“啊?什么意外?”
姜见凌斟酌着措辞,说:“牠死绝了,死得还挺惨烈。”
“……”桑岚朝队友递了个眼神,用口型讲话,“要不要委婉一点?”
“我不会,要不你来?”姜见凌对雄畜实在没有耐心。
对面的时煌沉默了片刻,似乎还在消化这一惨痛的事实。
“时煌姐,我们给你送猪上门吧?”姜见凌建议道。
“不用不用。”时煌的语速快了起来,“我来鲸探社认领就好,谢谢啊。”
她快速挂断了通讯。
姜见凌叹了口气,脑补了一出生离死别的戏码,继续拨打妹妹时烽的通讯。
时烽的通讯过了半分钟才接通。
“喂,你好。”时烽的话语传来,伴随着水流声和瓷器碰撞的声音,应当是在洗碗。
姜见凌莫名脑补了一幕妹妹洗碗姐姐做饭的和谐画面。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自从阉猪事件发生后,这两位姐们老死不相往来,现住址相隔一万八千多里。
她甩开脑海中不切实际的画面,挂上官方微笑。
“你好,时烽姐,那只阉猪找到了,不过出了一点意外。”
水流声消失,餐盘被放到台面上,再之后,时烽走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
“什么意外?”时烽要比姐姐沉稳许多。
姜见凌把终端凑到桑岚面前,示意她来委婉一下。
桑岚酝酿片刻,说:“牠身上千疮百孔,死不瞑目。”
“……”时烽冷静道,“我知道了,我会来鲸探社认领尸体的。”
姜见凌开始端水:“我们可以送猪上门哦。”
“不必,送猪次序有先有后,我跟她没法协商。”
说完之后,时烽便挂断了通讯。
姜见凌摸着下巴:“也是。”
☆
2月12日,时煌时烽再次扭打来到鲸探社。
除了桑岚和姜见凌之外,鲸探社的阿姨们都没有坐班的癖好,但不少阿姨听说了这一小道消息,当值的和不当值的都跑来看热闹。
刚到正门口,还没见到猪猪的尸首,时煌便推倒时烽,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啊!猪啊!没有你我可怎么过啊?!都是你,你这个心思歹恶的人!一定是你害死了我的猪猪!”
时烽坐起来,顺着方向推了时煌一把:“我再说一遍,那是我的猪,如果不是你强骟了牠,牠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猪啊!你睁开眼看看,这就是你死乞白赖讨好的人!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你少避重就轻,是谁说自己骟窦初开,是谁说要姐妹共骟一猪,结果却偷偷骟死了牠?”
“不!我怎么可能害我的猪猪!明明是你忮忌我们感情深厚,暗中下了黑手!”
两位阿姨就这样坐在门口,你推我,我推你,夹枪带棒谩骂对方,时不时再来一场字面意义的“含血喷人”。
看戏的鲸探阿姨没有一位上前劝架。
因为她们上次就发现,这两位姐们雷声大雨点小,打人的动作无比浮夸,场面也非常血腥,但是,血液是猪血冒充的,淤青是颜料泼的。
这是一对仓储丰富、有备而来的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