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这是你的——”姜见凌掏着慊疑卡。
然而,话还没说完,便被殷鹫抢先打断:“很遗憾,我知道的并不多。”
“那你知道什么?”姜见凌问。
殷鹫嘴角一弯:“我知道的,未必是你爱听的。”
姜见凌沉默片刻,从另一个包里掏出鲨鱼夹。
“这是你刚刚不小心掉的。”姜见凌特意加重了“不小心”这三字的语气。
“啊,原来在这里。”殷鹫的演技非常自然,“我刚刚还在找呢,多谢。”
她伸手便要接过,姜见凌却将手一扬:“这是本案的凶器,结案之前,恕不能归还。”
“啊,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殷鹫挤了挤眉毛,故作悲伤。
“就只是遗憾?”姜见凌直切正题,“这个鲨鱼夹,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啊,鲨鱼夹……”殷鹫似乎对这个名字更感兴趣,“真有趣,我们以前管这叫索命夹。”
我们,姜见凌在内心复述着,果然是团队作案。
殷鹫直视着姜见凌的双眼,微微一笑,她相信,慊疑的种子已经彻底埋入鲸探阿姨的心底,此时此刻,只需要她再来加一把火。
殷鹫心爱的吉她仍然背在背上,没有沾染下水道的任何污渍,就像她,一定能从案件中全身而退一样。
她说:“我唯一知道的是,你想找的凶手就在你身边。
“是谁建议你来这里,又是谁跟本案失去的部位有密切关联,我想,你心里早已有答案。”
姜见凌再度沉默不语。
被慊疑人反客为主的感觉不太好,桑岚皱了皱眉:“叽里呱啦说啥呢?拿好,这是你的慊疑卡。”
殷鹫微笑着接过:“那么,再见了。”
目送她转身离开之后,桑岚撞了撞正在沉思的队友:“是谁啊?不会真是那谁吧?”
“……是。”姜见凌微闭双眼,深吸一口气。
有些事情,总要面对。
桑岚轻叹了一口气:“这叫什么事儿哦。”
短短数秒之间,姜见凌已然整理好情绪,她揉揉脸,精神抖擞地问:“岚姐,上班吗?”
“别卷我。”桑岚跳开一米远,“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不掺和比较好。”
“嗯。”姜见凌四十五度角仰望管道上方,一脸悲壮,“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
下水道密会结束后,姜见凌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漆黑的家中。
不到十点,家中空无一人。
姜见凌打开灯,径直走向了冰箱,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错,里面应当还有受害猪的大肠。
她自认很了解她家帆帆。
小时候,姜见凌不爱吃芒果,姜迎帆却非常喜欢,她从阳光最好的产地采购了一箱昂贵的芒果,可惜到货后,就有几颗倒楣芒果过熟了。
姜迎帆想把最好的留到最后,于是先吃了一颗烂芒果,第二天,又有芒果部分坏掉,于是再吃了一颗烂芒果,最后,姜迎帆吃了一箱烂芒果。
并且不以为耻反以为傲。
如今的辛临界,雄畜数量极为稀少,要找到纯正的猪大肠更是难上加难,若是有幸得到一份,她家帆帆必定会留到最后再来吃。
姜见凌动作很快,她搜查了家中的三个冰箱,最终在素大肠组成的茫茫肠海中,找到了那份纯正的慊疑肠。
在她看来,慊疑肠还挺好认的,因为别的素大肠没有任何标签,慊疑肠的真空包装上却写着“素大肠”。
此地无肠三百两。
至此,犯罪证据齐备。
姜见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等待某人回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10:30,到了姜见凌往常睡觉的时间。
她睡眠还不错,十分钟就睡得跟死猪一样,二妹三妹踢都踢不醒,这一点姜迎帆自然知道。
姜见凌今天不睡觉,她把灯光关掉,隐匿气息,在黑暗中继续等待。
10:45,开门声传入她的耳朵。
姜迎帆左看看右看看,之后才诡诡祟祟地走进门内,关好大门。
她跟貅武打好了商量,一人在明、一人在暗,就算她落网,貅武也能把她捞出来。
不过姜迎帆有自信,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她的慊疑还不是最大,所以自己绝不会落网。
她啪的一下开了灯,成竹在胸地转过身。
正好望进了女儿的眼里。
姜见凌在沙发上正襟危坐,与慊疑人对视。
她先是笑了笑,以示友好,然后才换上严肃的表情,往靠背一倒。
“11月15日,你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