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过完生日之后,张沐景请了三天假,班里人追问,老刘也不说原因。
“这么关心人家里的事,怎么不多关心你的物理题?”刘胜方把书一抖,接着讲下一章。
这下也再没人敢问东问西的,只有几个和张沐景玩得好的还在和他联系。
但是就连他们也不知道张沐景为什么请假了,那只能说明张沐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现状。
今天已经是见不到他的第三天,方喻清回家拿着手机,删删改改好一番,然后才点发送。
张沐景原以为会是一大段话,结果对方只是小心翼翼敲开他的心门。
“在吗?”
张沐景回:“在。”
……
“你生病?所以请假。”
张沐景几乎能想到方喻清是怎么发出这条消息的,她现在应该在皱眉。
“是点小病,明天就好了。”
方喻清原本在蹙眉,看到这话眉头一下旋解开。
不是什么大病就行。
不过她的右边眼皮一直跳,搞得她心慌。
“我右眼皮一直跳。”方喻清和他倾诉。
“那这个意思是?”
直接了当:“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张沐景先兀自笑了一会儿,发了条语音过去:“那我把好运借你。”
清脆男声夹杂着电流声,耳机里徐徐传出,方喻清有种他正对着耳朵说话的感觉。
没敢回语音:“行,那下次我考第一。”
“好的,你是第一名。”
“我都还没考!”
“我相信你。”
手机一下被反扣在床上,方喻清只觉得脸很烫,冲进厕所里一看,果然面上是淡淡的藕粉色。
张沐景看对面头像暗了,也下线,去把这几天缺的笔记开始补起来,半夜了还在奋笔疾书。
期末往往就是一班最忙的时候,老师也跟着忙,忙着出卷子。
刘胜方最近就是在苦恼这件事情,他把预测题一发下去,就开始挠头。
林知遇坐的离讲台近,好几次凑着脑袋往前瞅。
“好好做你的题,瞎看什么?”
林知遇反而胆大些,用笔戳刘胜方手上的戒指,“换样式了啊?刘老师?”
刘胜方把手背起来,毫不客气回道:“你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学习,关注这些乱七八糟的。”
林知遇立马把头垂下,像是认错一般不再关心,刘胜方自己倒是讲起来。
“这是DR新款,就属你眼精,昨天才换的。”
大家早都写腻了题目,现在都把头抬起来听八卦。
“昨天结婚纪念日啊老师?”
刘胜方怀疑李明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你去哪偷听到的?”
“我猜的!”
同学们起哄,刘胜方连着拍了两下桌子才安静下来,大家又开始好奇他老婆是不是他初恋。
刘胜方神色骄傲:“我们那些年可不像你们这个花心,时间太短,车马很慢,一辈子只够爱一个人。”
刘胜方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赶忙止住话头,“接着写作业,别交头接耳了。”
沈佳贝的双手快速在课桌下面滑动,一个东西就递到方喻清腿边:“听说这个庙里的姻缘树老灵了,要不我们放假了一起去?”
方喻清摆手拒绝,方正国是不会让她有空出来的时间去玩的。
“你们去吧,我没什么想求的人。”
话刚说完她却又不自觉攥紧笔尖。
沈佳贝截了张图发给张嘉南,说期末考试完就去拜姻缘,张嘉南欣然同意了。
不过一会儿,对面再次发来一条消息,这次她却移不开视线。
张嘉南说张沐景也会去。
沈佳贝顿时展现出看戏的样子,故意在她耳边说道:“那这下某人,到底去不去呢?”
方喻清知道她故意这样说但抵不过心动,最后还是同意了一起出游。
一班的期末考不参与全校的考试,试卷也是单独一份的,提前一星期考试。
大礼堂里面大家座位都分散开,个个都在奋笔疾书。
方喻清把最后一点作文写完,放下笔看着斜前方的身影,好似怎样都看不够。
铃声一响,大家陆续回班,方喻清去医务室开完药慢悠悠回班。
张沐景不紧不慢跟着她身后,一个大迈步,他和方喻清并肩,“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你走路没声音啊?”
张沐景微微弯腰和她平视,“是你走神了。”
方喻清一想自己最近老是走神,“是我误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