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磊!”
她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爬起来朝他扔雪球。
“打不到我打不到我。”顾明磊贱兮兮地朝她做鬼脸,两个人就这么追逐着打起来。
宋忱看着姐弟俩把整块学弟踩满脚印,嘴角始终扬着一抹笑。
“姐夫你也来啊!”顾明磊喊。
顾轻舟揪住他的帽子,塞了一把雪在他领子里。
他被冻得嗷嗷直叫,索性滚在地上。
顾轻舟也有些难受,冷空气充斥着肺腔,在雪地里坐下。
没一会,两人又计划着堆雪人,各种工具一齐上,半个小时了才初具雏形。
宋忱消失了会,回来时手里拿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姜茶。
他看了一眼雪人,居然是一只羊,两只角东倒西歪的,四只脚也粗细不一。
“还都是后勤部部长。”
顾轻舟捧起喝了一口,吐出一大团白烟。
视线穿过白雾,落在宋忱脸上。
两颊冷热交加,她不知道这是生病的前兆。
晚饭前,顾轻舟越来越没精神,换了套干燥的衣服补觉。
可直到反点,她也没起来。
短短两个小时,她从梦到补作业到写化学卷子,写完一张还有一张。
比噩梦还要恐怖。
“舟舟?”
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看见宋忱的脸。
他的手覆上顾轻舟的额头,一片滚烫。
“发烧了。”
“嗯?”
顾轻舟也用手背探了探,“难怪我做噩梦了。”
她想要爬起来,却觉得浑身无力。
宋忱提议要不要再躺会,但她觉得自己必须走动走动。
好难受,但在看见顾明磊那一刻,她又忍不住笑道:“玩个雪居然病倒了。”
宋忱扶着她坐下,递了杯温水。
她没胃口吃饭,简单扒拉了两口,缩在衣服里昏昏欲睡。
模模糊糊间,好像被人抱了起来。
“我自己能走。”
“都到了。”
宋忱把她放在床上,拧了毛巾擦拭她的皮肤。
世界安静地只剩脚步声和水声。
顾轻舟盯着天花板,问:“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感冒了,头很难受,一声不吭,就抱着我,一直抱着我。”
声音太轻了,宋忱凑近才听见。
“然后你问,想不想试试三十八点五度的我。”
宋忱叹着气笑了,“记得。”
或许是退烧药起了作用,顾轻舟清醒了些,等宋忱放完毛巾,她腿一勾,拉近宋忱。
“那你记不记得我们在一起第二年,是个暖冬……”
天色暗得很快,两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不知不觉就说到十点。
顾轻舟的烧退了,肚子开始咕咕叫。
“我下楼给你做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