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南回道,“听说定咒石可以防止诅咒生效,就想来问问。”
湖蓝点头,道:“定咒石最大的用处在于即使不持续使用魔法,也能无影无踪地控制咒语生效。只要定咒石在身上,魔法没耗尽,就能一直发挥作用。”
“但阻止那把破斧子的咒语我们也做不来啊。要是能做出来,我还能让那条破蛇嚣张那么久?”提二斯插嘴道,“有次仓田拿斧子做赌注,我专门跑去看那把斧子,没看出什么名堂来。不过当时我看他居然把这个玩意儿当赌注,以为他终于嗜杀成性疯了,没想到他竟然把把赢!”
“那天他一身酒臭,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疯了咋的,他信誓旦旦地说——”提二斯沉下音调,模仿仓田的语调道,“‘老子就是把它输出去了,过几天,它也会乖乖回来,到时候你们可不能说我毁约哈哈哈……’”
湖蓝一拍提二斯脑袋,打断了他若无旁人的笑声。
“哎,你别打我啊,我这不是学他。”提二斯不满地揉了揉头,对苏南他们道,“再说,定咒石又不是想做就能做的。”
说着,提二斯突然指了指自己眼睛,撑在柜台,朝着苏南就准备凑上来。
没等厄里司给他一拳把他打回去,湖蓝及时把他拉了回去,语气不明地说道:“提二斯,管好你的眼睛和你的身子。”
提二斯嘟囔了句,悻悻地坐了回去。
“我知道了,麻烦你们了。”
苏南看了眼天,月亮已经悄悄爬上来,他把手伸向厄里司,“那我们先走了,再见湖蓝,再见提二斯。”
“再见咯。”
厄里司牵住苏南,两人离开,去往401号房。
——
一推开门,房间坐着好几个有着长长细细尾巴的怪物,他们都齐刷刷的转过头看向苏南和厄里司。
“你们好。”苏南露出温柔的笑容,打招呼说。
话音刚落,除了衣麦,其他怪物都猛地竖起了尾巴。
“我闻到了危险的气息。”一个鼻尖带痣的怪物眼睛眯起来,说道。
“对,时刻警戒着。”黑耳朵怪物说。
另一只黄毛用鼻子嗅了嗅,突然指向厄里司,“是他!”
“是他!”
“是厄里司!”
“我先走了,衣麦!”
“我也是!再见”
一阵哄闹,他们叽叽哇哇吵着跳窗走了。
一瞬间,沙发上只剩下衣麦一只鼠。
“……”
“胆小如鼠。”厄里司冷冷道。
“……”
他们本来就是鼠好不好,苏南心中吐槽。
“不好意思衣麦,我带厄里司一块儿来了。”苏南牵着厄里司走进房间,“该提前和你说声的。”
“没事没事。”衣麦看起来还没缓过来,她生硬地笑了两声,“我们也说的差不多了,就等你,你们来呢。”
“哦哦。”苏南在沙发上坐下,厄里司站在他身后。
“不坐吗?”苏南后仰回头小声问。
厄里司用手摸了下苏南脸颊,没挪开,低头道:“站一会儿。”
“咳咳。”衣麦咳嗽两声,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苏南转过头,拂开厄里司的手,正襟危坐。
“那我简单说明一下现在的局势。”衣麦从身后拿出一本书——看起来很陈旧,纸张泛黄,有明显的褶皱,像是被水沾湿干了后的样子。
“这就是比克那本魔法书,拉苏前天拿到的。”衣麦停顿片刻,接着道,“经过查看,我们能确定关于斧子附魔的那段咒语——在这儿。”
衣麦用手指了指,把书推向苏南。
一大段潦草的黑色字迹,有些地方已经晕染开来,乍看上去有点像人类的字母。
“看得懂吗?”
“看不懂。”苏南如实道,他只能认得上面的字,但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衣麦又悄悄瞟了眼厄里司。
厄里司不为所动。
苏南把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拍掉,厄里司终于扫了魔法书一眼,回了句:“看不懂。”
“……行吧。”衣麦把书转回来,“我们找了些魔法师,看得懂解不出来,都说这个诅咒比他们想的要——”
“要更难吗?”
“要更无厘头。”衣麦回忆着说,“他们说这个咒语虽然复杂,但和一般咒语的结构大差不差,甚至还要简单很多,怪就怪在都看不出任何破解的方法,找不到地方下手。”
“你还记得上次救火的那个白胡子老头吗,他盯着书看了半天,说了一句话——‘至恶至邪’。我再问他,他说他就能看出这四个字来。”
只听说过至善至美,没听过什么至恶至邪,这么奇怪的吗?苏南琢磨着。
“他还说如果能拿到斧子本身做引,兴许还能有些进展。”衣麦把脚搭上沙发,闷闷道,“哎,且不说拿到斧子之后是否有所进展,目前就如何拿到斧子都是个大问题。”
“嗯。”苏南轻轻叹气,道,“明天我再问问司蒂拉,看会不会有别的线索。”
“行。”衣麦弓起身子,手指翻着魔法书,最后停在其中一页。
“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衣麦说,“你上次提到仓田两次在赌场都想要对方的心脏。我留心了一下,发现书上有写‘如想延续斧子的魔力,需不定时喂其心头血’,所以他去赌场的很大原因应该就是这个。”
心头血,赌场,赌注,魔力波动……苏南思绪飞转,一阵沉默过后,突然福至心灵,他开口道:“我们能不能在赌场上通过赌约,正大光明地赢得那把斧子呢?”
衣麦一怔。
苏南解释道:“上次在赌场里,厄里司发现仓田进行赌局时周围有魔法波动。”
说着,苏南看向厄里司。
厄里司谦虚地轻点了下头。
“我们怀疑他对自身使用了咒语,这样在进行赌局时检测不到咒语的痕迹。”苏南接着道,“但这种对怪物附魔的咒语很不稳定,暂时不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
“对,这种咒语失误的可能性挺大。”衣麦一手托着下巴,应道。
“如果基于他被咒语附魔的前提,我想——定咒石可以解决这个问题。”苏南眼底闪起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