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散去,周遭寂静下来,数道灼灼目光投向赌桌上那把余留下的斧子。
衣麦目光再次看向正面朝上显示着数字一的骰子,她听见自己的心在跳动。
苏南扫视周围,走到桌前。
“宿主,我们能完成任务回去了吗?”系统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应该还不行。”苏南回道。
找到标志物肯定不仅仅是把斧子拿到手那么简单。真正要完成的任务应该是彻底解开斧子上所有的谜团。
这样想着,苏南还是伸手朝斧子探去。
但另一只更宽厚的手先一步拿起了斧子。
“先别动。”厄里司扬着斧子挥舞了两下,见没什么反噬效果,转身递给苏南。
苏南双手接过。
有点重,看上去和寻常斧子无异,非说的话——大概颜色深了些。
“嘶。”手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痛感,苏南条件反射性一松,斧子顺势掉落在地。
“怎么了?”厄里司连忙摊开苏南双手查看。
“没事。”苏南瞧着自己的双手,没什么异常。
“应该是斧子暂时认了主,现在只有厄里司能控制这把斧子。”白西站出来解释道,“虽说这把斧子已经认了仓田为主,但现在却又暂时和厄里司产生了联系,我想很可能是赌场的契约魔力对它的附魔效果产生了影响。”
苏南收回手表示自己没事,示意厄里司捡起地上的斧子。
厄里司捡起又挥舞了两下。
“斧子在你手中应该只能发挥它十之一二的力量。”白西有些浑浊的眼珠看向厄里司,“现在它的力量和效果你已经同时拥有,切记。”
说完,白西自顾自地离开。
厄里司不甚在意地嗤笑一声,低头继续检查起苏南的双手。
想着白西的话,看着寂静的四周,苏南突然意识到什么,双手握在厄里司手腕上,一双大眼睛立马泫然欲泣,“厄里司,斧子已经拿到了,可以放我走了吗?”
差点忘记演戏了。
“不行哦,小兔子。”厄里司邪气一笑,一手将苏南拥进自己怀里,一手举起斧子劈了两下,随即歪头瞥向围观的怪物。
一众怪物又很快四散开来,继续各自的事情。
110号房重新回到以往的热闹。
——
“对,我和厄里司在演戏。放心,他不会伤害我。”苏南站在110号房门口外,同一山解释着事情经过。周围站着的还有提二斯湖蓝跟衣麦酸白。
一山点了点头,担忧道:“你们千万要小心,希望能早日找到破解咒语的办法。”
“有需要欢迎随时找我们。”提二斯也开口道,“哎,你们记得伪装一下别露出破绽了。现在仓田没动静是不急着拿回斧子,要是察觉到你们准备破解斧子的咒语,他可不会坐以待毙,说不定最后闹得个鱼死网破也要抢回斧子。”
“我们这边也会持续注意仓田的动向。也别太担心,他现在不敢轻举妄动。”衣麦说道,“照之前的猜测来看,斧子迟早会回到他手上,他不必冒着毁约的风险提前抢回斧子。”
苏南点头。
“行。”提二斯手搭上湖蓝的肩膀,“那我们先走了。”
一众怪物又叮嘱唠叨了几句,便各自离开。
狭长的天空布满云层,天气不算晴朗。
苏南吁了口气,回过身,视线与墙边倚着的厄里司相撞。
厄里司小幅度地歪了下头,没说话。
苏南走近抬头看厄里司,“你今天太棒了。”
“嗯。”厄里司淡淡应了声,站直了身体。
“接下来就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苏南充满希望地道,“我们一定可以的!”
“嗯。”厄里司俯身,英俊的面庞凑近,苏南耳畔响起低语,“那有给我的奖励吗?”
苏南睁着大眼,认真思索几秒,将嘴唇贴了上去。
唇瓣相触,甜意在呼吸交缠间泛滥。
厄里司手掌顺势抚上苏南细软的头发,深深回吻,绵延深长。
身后是赌场嘈杂的叫喊声,一切似乎跟平常一样,一人一鹰紧紧相拥。
——
“厄里司!”衣麦躺在血泊里怒吼,她挣扎着撑起半边身体,愤恨地看向厄里司,“你答应我们的,我们帮你从仓田那拿到斧子,你放我们一条生路。”
闻此,围观的怪物不禁发出唏嘘声,小声地唾骂厄里司的行径。
“我有说过吗?”厄里司的声音响起,他从401号房缓缓踱步出来,高高俯视着地上喘息的衣麦,手上正握着那把斧子。
一众怪物见状连忙往后退让,外围的苏南被挤得也赶忙退开两步。
霎时,只余衣麦躺在原地。
“你背信弃义!你忘恩负义!”衣麦满脸是血地瞪着厄里司。
苏南罩上掉落的帽子站在边上,看见似乎有看不下去的怪物想要出声维护。
“那又怎样?”厄里司不在意地耸耸肩,迈着长腿绕着衣麦走了一圈,“还是说,你们谁有意见?”
厄里司转动着两下斧子,得心应手地在空中随时挥砍了两下。
破风声在耳边颤动,随之颤动的还有怪物悬起的心脏。
“嗯?”厄里司自如地收回斧子,“没有吗?”
刚刚还想出声的怪物显然噤了声,轻低着头在一旁沉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