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是因为那堆织物吗?
“他突然织出了很多织物。”诺辞坐在椅子上,将苏南往上兜了兜,抱的更紧,“向来只有红帽一族可以做出织物,这不符合常理。”
“怎么不符合?”族长坐了回去。
诺辞皱眉,说:“蜘蛛一族织不出织物,甚至最简单的都难以完成,而天生不具有能力的红帽却能轻易完成,这仅仅是神赐予的能力吗?”
“神赐予的可不是这个。”族长不慌不慢说,“神赋予我们力量疗愈速度等一切更为神圣的能力。”
“那织物的力量是哪来的?”诺辞追问。
“教主给的。”
“……教主不就代表了神的旨意吗?”
“教主代表神,也代表自己。”族长对此不再多言,他转而问道,“为什么预支了这么多织物?”
“积分排名。”
族长抬手泡一杯茶,茶叶在杯中翻滚。
“现在多少分?”
“负两百。”
族长轻笑一声,“不必担心。只要你记得答应我的事。”
“我会记得。你得保证。”
“嗯。”
茶叶的清香骤然弥漫室内,似有绿色的烟雾浮起,沁人心脾。
“他说你是他弟弟。”族长意味深长看苏南冒出的耳朵一眼。
诺辞低头温柔注视苏南,好一阵后,说道:“黑豹,我原型是黑豹。”
“有这么瘦小的黑豹?”族长笑一声大量着诺辞。
“不关你的事。”诺辞眼神阴鸷,警告地看族长一眼。
“哈哈哈。”族长摸摸胡子,“记得多吃饭。”
“不劳你费心。”
而且现在他每天都吃的很好。
“他要醒了。”族长眼神看向苏南。
眼中的阴霾瞬间消散,诺辞抱起苏南踱步离开。
茶水未减,余下一屋茶香。
——
苏南意识还不清醒,他迷迷糊糊间睁眼,被阳光晃得又闭上了眼。
“我们在哪里?”苏南朝诺辞怀里蹭了蹭,试图将自己的脑袋埋住躲开这刺眼的阳光。
“回家的路上。”胸膛被柔软的耳朵蹭着,诺辞不自在地回答。
苏南“哦”了一声,竟也没再说话。
诺辞没说将苏南放下来,苏南也不曾提出。摇摇晃晃中,穿过树木,两人赶在正午之前回到了家。
“我这是怎么了?”
苏南被诺辞轻手轻脚放在床上。
“你织物耗费气力过多,体力不支晕倒了。我找到族长,他说只是睡着了。我坐了一会,然后你醒了。”
苏南眨眨红眼睛,耳尖颤动几下,紧盯诺辞的脸,似是要把他望穿一般。
“怎么一直看着我。”这回心虚的诺辞难得没红了脸。
“你好帅。”
“……”真的吗?
苏南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在诺辞侧脸亲了亲,“谢谢你抱我回来。”
“没事。”诺辞低头,乖巧坐在床边。
“哎,”苏南叹一声气,“是时候继续了。”
“织物吗?”诺辞连忙阻拦,“你现在不能再织了,你已经耗费了大量气血,再织下去会出问题的。而且我问过族长了,有排名更低的人,你不用再织了。放心,不会有事。”
“啊。”苏南顿时变得垂头丧气,“好吧。”
但是我已经织上瘾了怎么办,这个丝线有问题呜呜呜,苏南伤心地趴进诺辞怀里。
“你别难过。”诺辞僵硬动作,用手拍了拍苏南的背,不小心碰到一点耳朵。
“唔。”
诺辞感觉怀里的人颤了一下。
“不准碰我的耳朵。”苏南很严肃地说。
“对不起。”诺辞看着明显有些泛红的耳尖,喉结滚动,“我……能不能再摸最后一下。”
苏南从怀里抬起头,跳下床,坚决道:“不行!”
好吧。
——
“这里就是安志的家吗?”
几经打听,苏南和诺辞终于在南边的南边找到了安志的屋子。
一件破落的木屋孤零零地矗立,苔藓和藤蔓爬满木头,周围野草高高长起,几乎遮蔽了木屋的下半身。
“……安志不是才离开十几天吗?”
为什么这个木屋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
诺辞看着潦草的屋子直皱眉。
要不是为了探明真相,苏南和他才不会来到这个破地方。安志那漏洞百出的谎言简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苏南抬脚前进一步。
“等等——”诺辞叫住苏南,“我来。”
“好哒。”苏南收回还没落地的脚。
无法使用魔力,于是诺辞徒手开始了他的“清理之路”。
野草一点点变低,地上的藤蔓跟藓类植物逐渐变多,太阳一点点偏移。
一边坐在铺着诺辞外套石头上的苏南一脸困倦,头也一点点变低。
突然,一声奇怪的鸣叫打破寂静,苏南瞬间惊醒,猛抬头朝诺辞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