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外城,一个人生活以至于十分挑食的小莓自然身量不高,和青叶相比就是实打实的小孩长相,脸上还没消去的婴儿肥更让她看着显小了。
被青叶一激,小莓瞬间把愁绪忘掉了,她气鼓鼓地喝了杯水:“我还会长高的!我还小呢!”
“你刚才还说自己不是小孩。”
“我的心是大人,身体是小孩,所以你不要以为我和外面那些玩泥巴的小孩一样呆!”
再逗下去可能真的会生气,看来小莓很在意这点。
圣女压住笑意,岔开话题:“能再说一些鎏金城的事情吗?我对鎏金城的历史很有兴趣。”
“你可真奇怪,”显然小小药师还没消气,她哼了一声才说,“既然你说你是从鎏金城外面来的,那就拿外面的故事和我交换。”
青叶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不相信我的话。”
小莓撇撇嘴:“本来是不相信的,但我忽然想起来老妈和我说过,那些占领了内城的白袍人不像我们鎏金城人,倒像是外面来的。那时候我还问老妈,外面是哪里,老妈和我说这不是我该知道的事情…反正老妈也死了,没人能拦着我知道‘外面’是什么。假如你没骗我,那我赚了;假如你骗了我,我就当是听你编故事咯,也不亏。”
她一摊手:“要不要陪我赌赌看?”
青叶合上书,对她微笑:“听起来我没有拒绝的必要。”
“很好!”小莓欢呼着举起双手,“虽然我也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啦,毕竟大部分都是我们生活里司空见惯的东西的啦。”
她捏着下巴想了想:“你好像蛮在意内城的事情,那我就和你说说内城吧。”
要从记忆中扒拉一点对方可能感兴趣的东西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她把自己摔进软绵绵的椅子里,总算挖掘出有意思的小故事。
“那就从内城封锁开始说起吧。你也知道,在那些疯子白袍人来到鎏金城之前我们鎏金城是没有什么封锁啦、禁止啦那些有的没的,但在那之前鎏金城也有一些…不太好的规则,虽然那时候没有明确规定内外城区域,但住在鎏金城中心的人觉得自己更靠近神,是神的使者,所以是不太看得起外围人的。”
小莓翻了个白眼:“其实大家都是人,切开来看就是一堆肉嘛,有什么区别。”
“总之从很久之前开始鎏金城就有那种…阶级感?里面的人看不起外圈的人,外圈的人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本来这样下去也算相安无事啦,虽然里面的人觉得自己高贵,但药物、书籍什么的还是能流通出来,可白袍人一来,就把所有途径全部砍断了。”
她指向书堆:“所以那些书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过了,估计内城早就更新不知道几个版本了…唉,总有一天我要把内城的书偷出来看看到底写了什么,藏得那么严实有什么用,难道内城有那么多聪明人?要是真的有也不至于让那些白袍人当头头了。”
“我们外城人只是想活下去,虽然之前被歧视,但还能好好活着,可白袍人把那些东西垄断之后外城就活得更艰难了,据我所知有不少外城人想试着打进去,但很难很难…内城有我们见都没见过的武器,我们这群人就算是拿肉去填也没法把窟窿补平,唉…要是能成功就好了。”
青叶静静听着,开口:“这些不告诉我也可以。”
“嗯?”小莓无所谓地摆摆手,“没关系啦,我看得出你不是从里面来的,里面来的家伙才不会耐心听我说完这些,他们会说着‘异想天开’然后让内城的士兵把我抓起来吊在城墙上。”
“刚才说到哪儿了?”她挠挠头,问。
“外城人想拿到应有的资源。”
小莓“哦”了一声,接着说:“反正白袍人来了之后鎏金城就变了。”
“那些白袍人嘴上说着‘我们是神的子民,我们将唤醒沉睡的神,为世界带来新的变革’这样的胡话,实际上就是在内城收拢资源,他们打着神的旗号做了不少坏事…”
声音突然停止了,她的眼睛灵动地转着,看看青叶又看看窗外。
她迟疑着,压低声音说:“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事情你不可以告诉别人哦。”
青叶面不改色:“在这里我只认识你一个人。”
小莓做了个深呼吸,凑近她:“其实我的家里人也算是对白袍人有那么一丢丢小研究,所以我才会知道他们在做坏事——老妈告诉我,二十年前白袍人在抓孕妇,他们似乎在通过孕妇进行绝对禁止的实验,但从某天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进行过那种实验,又改换了另一种…他们想让活人变成承载神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