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希瑟拍了拍它日渐壮硕的翅膀,“我有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呢。”
阿纳斯塔低低的叫了两声跳上了她的肩头,眼前没了障碍物,希瑟这才看见刚刚那道男声的主人——
一个马人。
他也正注视着她的方向,希瑟发现他有一双蓝得惊人的眼睛,而刚才她隐约嗅到的气味也正是从这里传来的,对方的脚边还冒着袅袅的烟气,旁边放着还未曾烧完鼠尾草和香锦葵。
“我叫费伦泽。”
马人又开了口:“你最好带着你的鸟儿赶紧离开,贝恩今天心情不好,他们快烦透它了。”
贝恩大概也是个马人,希瑟依稀回忆起海格碎碎念过的那些话,马人们和重明鸟天生不对付,很有可能会发生打斗......
她仓促的点了点头,禁林毕竟是马人们的地盘,他们本不应该打扰。
“谢谢你,我叫希瑟。”
“我知道,”费伦泽点了点头,“海格和我提起过你很多次。你沿着这条路走到头,很快就能出去了。”
希瑟跟着他抬起手的方向看过去,是一条蜿蜒的羊肠小路,阿纳斯塔显然熟门熟路,扑扇着翅膀率先飞了出去。
“好......那就,再见?”
“再见。”
费伦泽顿了顿,希瑟已经转过身去了,但紧接着他还是重新开了口:
“方便的话麻烦帮我给邓布利多带句话。”
“什么?”希瑟诧异的回头看向他。
“我能看到的那件事,已经越来越近了。”
*
费伦泽指的路非常准确,阿纳斯塔盘旋在半空中开路,不一会儿他们就钻出了密林。
月光重新洒在了头顶上。
希瑟还想着费伦泽刚才说的话,虽然只是没头没脑的一句,却似乎隐含着什么不详的预兆。
阿纳斯塔尖锐了鸣叫了两声,抗议她的无视。
希瑟回过神,啧了一声,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小声点,快下来,停在这儿,我有事重要的事要你帮忙。”
阿纳斯塔听话的落在了草坪上,希瑟也蹲下身,把口袋里的东西全部掏了出来,隐形衣、活点地图、一盒巧克力蛙......还有她写好要交给邓布利多的信。
“听着,我需要你找到邓布利多,没人知道他在哪儿,可能是很危险的地方,但不论如何无比要把这封信交到他手上,越快越好。”
希瑟停顿了一下,突然又把卷好的信纸展开,她拿出魔杖挥了挥,在末尾又加上了刚才费伦泽的那句话。
但愿邓布利多能懂。
“好了,快去吧!注意安全知道吗?”
阿纳斯塔轻轻戳了戳她的手心算是回应,它抖了抖羽毛,很快就灵巧的飞上了天空。
希瑟注视着重明鸟逐渐变小的影子,直到它完全消失在半空中才收回视线。
草坪上全是刚刚丢下的东西,她一边整理一边蹲的腿都有些发麻,结果毛毛躁躁间间不小心扯破了那张地图。
希瑟倒了吸了口气,赶紧用魔杖重新敲了敲展开牛皮纸。
还好只是边角上有些破损,中间的图画依旧完好无损,她对着月光细细检查,地图难得的静止,平静的像是一件麻瓜物品。
除了格兰芬多的寝室。
脚印动了起来,蜿蜿蜒蜒的从城堡一层层往下,希瑟凑上去看,果然是詹姆,看来他们准备出发往棚屋去了。
她想了想,干脆不急着回去了,等他们路过这里刚好可以把隐形衣和地图换回去。
詹姆·波特的脚印移动的飞快,一眨眼已经从城堡来到了场地中央,希瑟隔着漆黑的夜幕瞄见了他高瘦的身影,她也站起身,往打人柳那里迎上去。
但紧接着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只有詹姆一个人。她愣住了,忙拿起活点地图去看,却发现西里斯的名字还停留在公共休息室里来回挪动。
没有西里斯,倒是有另一个人名字。
西弗勒斯·斯内普。
像是凭空出现的,希瑟发誓自己刚才根本没有看见斯内普正在移动,但此时此刻他的名字已经出现在了打人柳的下方。
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去那里,他怎么会知道那里?
大脑发出了嗡地一声警报,希瑟飞快的意识到事情正在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詹姆!”
她几乎是尖叫着朝着那棵树飞奔了过去,夜晚的凉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极度紧绷的神经似乎让视力都变好了,她清楚的看见那头牡鹿被柳树愤怒的枝条重重的扔了出去。
“Omnia sista!(万物静止)”
希瑟念咒的尖利声划破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