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失月一眼认出:“制偶术!”
“不仅如此,这人还被碎魂了,”暮莹的神色开始暗了起来。
但谁都知道,江诗稍就那么刺一秒,不可能还把这人碎魂的。
沈桉悻表情凝重:“就是说,欧阳百早就死了,随后有人控制了他的尸体。”
“究竟会是谁,而且,还能让欧阳百武力大增?深不可测?”聂失月说道。
此时,这样让聂失月想起了去鸿羽阁时见到的那怪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一声大笑传来,众人一看,是谷迎垂。
他指着几人,讥笑着说:“柳皇帝!你看看你这个好弟弟干了什么!”
“谷迎垂!”暮莹说道。
“江诗稍金身不洁,不是亡国之兆?”
此话一出,江诗稍脸色发青。毕竟皇族金身不洁都是国家败后被践踏的形象。这让柳皇帝听了,岂不是是国耻!?
“谷迎垂!!”暮莹喝道。
“谷迎垂,你如何意?”柳皇帝脸色也变差了,连忙看向他。
“大哥你不要听他的!”江诗稍也急了,当初自己也没做什么,这件事就被人嘲笑直到这么久。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谷迎垂好似疯了一般狂笑着。
突然,暮莹提着大刀,缓缓走向成魔似的谷迎垂。
聂失月看见也明白她要干什么,但也没有阻拦她。毕竟,谷迎垂是她从入学看到三十过头的,若是暮莹真能下去手,那还真是佩服。但她杀了谷迎垂,也不能算心狠手辣,只能算是意志坚强。
但最能确认的,就是那人已经不是谷迎垂了。
随着一刀血痕,谷迎垂的笑声也煞然停止,江诗稍能看出,谷迎垂死前的那么一秒和欧阳百死前的那么一秒如出一辙。
谷迎垂犯下大错,如今若是暮莹不杀他,他也只有被朝廷处死。两边都是死。
谷迎垂被击到了要害,随之眼神也淡然了下来。而暮莹甩掉刀上的血,默默感叹:“……可怜啊……”
“此次夭入凡尘,祝来世一路顺风,”沈桉悻走到暮莹身边,一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江诗稍,”此时,柳寒君沉重的声音传来。一听,江诗稍汗毛竖起,“方才谷迎垂说的是真的?金身不洁,亡国之兆?”
此时,江诗稍已经颤颤巍巍:“大哥……”
“随后你还欺瞒朕,莫是贪恋于皇族之位!?玷污皇族,岂有此理!”
“大哥若是必要惩罚愚弟……那便指剑,”江诗稍扑通地跪下,他实在是再也承受不了这种屈辱了,干脆直接把我杀了吧!!
但聂失月一听可不得了,神经紧绷。一看柳寒君已经缓慢的拿出剑,她自己已经做好了和丰烨朝廷对战的准备。
若是他敢把那剑靠近江诗稍,她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救下,即便自己于世为敌。
但就在柳寒君要痛下杀手时,他却只是划伤了江诗稍的胳膊。
“你曾在鸣阳国就我一命,这是我还你的,”说完,柳寒君便转头而去,“但从今往后,你我再无交集!下令江诗稍不可再次踏入丰烨国皇宫半步!”
看着柳寒君走远后,四周的人也都散去。沈桉悻带着齐子泉,暮莹带着谷迎垂,几人去往了酒舟楼处理后事。在这一片狼藉的欧阳殿,江诗稍跪在地上,很长没有起来。但聂失月倒是松了一口气。
突然,看向江诗稍的背影,他似乎开始颤抖。
聂失月上前查看,双手轻轻搭在江诗稍的肩膀。手尖刚刚触碰到,江诗稍就转过来猛地抱住聂失月。
看起来江诗稍这一整晚都是在极度的心惊胆战中度过的,郎岚宫估计没有让他好受。不过现在,他总算可以放松了。
因为都结束了。
聂失月缓慢地蹲下,让怀中人潜入她的怀抱。即便聂失月的胸口依旧流血不止,但两人此刻都是伤痕累累,遍体鳞伤,谁也不管了。
“我好累……”
“嗯,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