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漫步于人来人往之中,几人再次来到了那颗桃花树。离上次一样,就算如今已经初秋,但却开的像是春天一样。
“说实话,这树很可能是施了法……”
还没等暮莹说完,沈桉悻突然拉袖提醒众人。几人齐齐看去,只见树下正站一男子。
几人差点都没看见他,只因他就站在那里,衣裙浮过草坪,负手而立,白衣飘扬,亭亭玉立,差点就和那桃花树融为一体。
而就在此时,那人猛地转头,飘扬的亮发盖住了下半脸,也只漏出了一双凶恶的眼神。而下一瞬,一阵猛风吹过。
“来者何人!?”聂失月喊道,但当强风过后,那人好似被风吹散的散沙一般,凭空消失,再无踪迹。
“什么东西?”暮莹自语道。
而沈桉悻二话不说,赶到那山坡上查看。当然,绕了树一圈都不会看到那人的身影。但沈桉悻却不管那个,他直奔昨天他掘出的那块地。
那坑也只到腰深,下面的尸骨只不过是被土薄薄的盖了一层,沈桉悻心里默道幸好。随后,跟在后面的暮莹和聂失月只见沈桉悻跳进了坑里,随后土块一个一个被扔了上来。
“诶!手不脏吗??”暮莹连忙上前往坑下看去。
不过一会,昨天几人见到的白骨又显了出来。
但沈桉悻找的也不是这个白骨。
在被尘土覆盖的白骨上,沈桉悻用衣袖东扫西扫,随后摸到了一块如鹅卵石大小的东西。一看,那东西已经被泥土覆盖了好几层。沈桉悻拿出扇子,往上面一砸,只听清脆的一声,包着的尘土和干掉的泥石全部都稀里哗啦地掉落。
几人定睛一看,只见沈桉悻手中拖着的是一个白中透亮发绿的玉佩。
“戴舟……”沈桉悻说出这两字时,背对着暮莹和聂失月,声音里透着恐惧,也有怜惜。看不到脸上的神情,但就算看见了,也无法形容。
但却还没等其余两人问什么,沈桉悻身体塌了下去,口鼻埋在衣袖里,死死按住。
“桉悻!”聂失月喊道,随后两人一并跳了下去。暮莹聂失月两人一手拖着沈桉悻的肩膀。
“这下面……有东西……”沈桉悻一字一句艰难吐字地说。
“什么下面??”暮莹疑惑道。
“起开!”沈桉悻用力喊了一声。只感到双手把两人推到了身后,随后慌忙地把扇子拿出来。
暮莹见此喊道:“老头!你这个情况下再施法……”
但沈桉悻根本不听她的,又是一个石神开地,几人瞬间只感觉脚底一空,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山壁塌陷,石子滚落。暮莹和聂失月两人稳稳落地,一手护头。
沈桉悻没站稳,一崴脚跌了下去。尘石过后,沈桉悻蜷缩在地上,青衣边角已经和上了泥石,狼狈不堪。
细小的沙石难免进入口鼻,几人之后也是咳嗽不止。不久后,只感觉四周空荡,暮莹睁开眼,只见他们掉入了里地面似乎三米高的洞里。而刚才的白骨也散落四处。
四周就是泥土,上面的洞是沈桉悻挖下来的,四周封闭。这个洞穴也不知是怎么建造起来的。
聂失月在四周徘徊,仔细端详:“估计这洞穴另有入口,但也无妨,就三米,轻轻松松就跳上去了。”
暮莹先去管在地上的沈桉悻:“老头??沈桉悻??怎么了!?”
良久,沈桉悻才勉强翻过身,而他的脸已经七窍流血。暮莹见此情形一手拿出手帕,一手拖着沈桉悻的肩,把他靠在四周的墙壁上。
“抱歉,法力用猛了……”沈桉悻闭眼叹息。
“鬼都知道吧!?”暮莹斥责道。鬼都知道了!
“暮莹,”聂失月的声音传来,几人都看了过去。
只见在洞穴中央,一个灰土土的木棺材躺在那里。
洞口的光束落在木板上,点点尘土跳舞飘扬,洞口上的桃树印上了一块一块微粉的阴影。即便是木棺材,但却仿佛梦中之物。
“尸骨之下还有尸?”暮莹疑惑道。
“原来如此,”聂失月想通了,“这个才是那个吸食人灵的鬼尸体。上面的那个尸体已经化成白骨了,如果那个鬼尸体已经吸食过了那么多人灵,那应当恢复一些□□,但我们只看到了累累白骨。”
沈桉悻边听边缓缓起身,被暮莹搀扶着走向棺材。他双手缓慢的搭在了棺材板上,阳光的照映下,能看到沈桉悻的脸上冒出了细细汗珠。
“把别人家的棺材开了,难免不敬吧?”聂失月提醒道。
“没什么不礼貌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沈桉悻深吸一口气,“这是我的棺。”
下一秒,沈桉悻用力推开了棺材板,瞬间尘土飘起,遮住了视野。几人挥着袖子,并着呼吸驱赶。
四周总算干净了后,众人头发丝上也落了不少灰。而在棺材中,躺的是一具男尸。
尸体一半完好,但脸部已经快被腐蚀的看不出人样,丑陋至极。服饰颜色还能看出来,生前青紫,甚至是美轮美奂。不过,这具尸体对上面的那个已经腐为白骨的尸体来说已经保存极其完好了。
“你的棺??”聂失月惊愕道,倾身看着棺材里的尸体。
此时,沈桉悻拿出那玉佩,神情凝重:“戴舟……”
他叹了口气,把玉佩放了回去。这一件事有太多不同寻常的无解之谜了,聂失月和暮莹也插不上话。
沈桉悻看了那棺材里面的尸体很久,手指不禁越过棺材,伸向那看不出人样的脸。
就在那温润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脸庞时,几人瞬间感到了身体抽空,仿佛脚下无地。随之,三人一度陷入了一阵黑暗,瘫倒在棺材旁。
……
“我靠你把我们弄死了啊!?”
“没有啊!?”
“鬼尸体吸食灵气的!这下我们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