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乐文小说网 > 谁的共犯与救赎 > 第46章 ⅣⅩ·Ⅶ

第46章 ⅣⅩ·Ⅶ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报纸上接二连三的有关于贵族与平民之间事态矛盾的爆发,让整个大英帝国的社会处于草木皆兵的状态。

贵族与工人阶级之间相互敌视,以往那些可以被忽略的小小矛盾,重新被翻出来又成为了新的冲突点。

而在这样的时候,一个平民议员的崛起,是让前者惊惧不安,后者振奋人心、心之所向的发展。

可即便如此,一切的矛盾依旧没有突破口。

伦敦不管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那些无处不在的眼睛仿佛无时无刻都在审视着彼此。

昏沉的,浑浊的,带着私欲的,那些藏于暗处,藏于所有人心中不宣之于口的邪念,也似是在这般暗流涌动着的时局里,蠢蠢欲动。

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贪婪地期待着能够将一切都吞噬进入腹腔。

以至于哪怕报纸上占据一小块版面诉说着近日「犯罪卿」行动越发频繁,哪怕那些罪犯被人冠上「义贼」之名,让孩子们都开始无意识模仿起义贼的行径来嬉戏……无人有闲暇过多去关注这些,他们仿佛都在期盼着,期盼着这无声的浩大的戏目落幕的那一天。

而在那一天矛盾真正爆发之前,大部分的人还只能假装充耳不闻、视而不见的埋头忙碌于自己生活。

伦敦属于工人阶级劳作的工厂回归秩序一般重新启动,浓浓的黑烟,裹挟着伦敦下方污浊的水汽,融进了那厚重得矮到几乎要触及教堂顶端十字架的黑云中……

大雨如注。

*

又下雨了,今天看来正适合那些家伙行动。

太宰治坐在屋檐下,伸手接住从天而降的雨水,冰冷带着些许泥土气息的水珠聚在他的掌心,洇湿了那绑在手掌近心端的绷带。

他的腿上正放着一张摊开的报纸,报纸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报道着被大众忽视的消息——

【有预谋的行凶?

署名「开膛手杰克」之人,将犯罪声明寄至中央新闻社。

言明将于伦敦东区杀害女昌女支。

是对苏格兰场警署的示威?

还是无聊之人的恶作剧?】

这则报道因为尚未发生对应的案件而不被人重视,可是太宰治知道这是那行人作案前对自我犯罪的陶醉,以及高高在上认为苏格兰场的警官们无法抓住逮捕他们的自负。

他们的行动轨迹全然依托于米尔沃顿的情报,而如今米尔沃顿已经被他控制住,这群人又会继续他们的行动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阿治少爷还是这么喜欢坐在这里看雨景,不过还请注意身体。”

苍老却依旧优雅的声音自太宰治背后响起,伴随而来的是被烘烤过柔软又温暖的羊毛毯被来人披到了他的身上。

“你来了啊,老爷子。”

太宰治转过身看向来人,眼神了然,“你已经见过威廉哥哥了吧。”

杰克·雷恩菲尔德。

一个从来都是将满头银发规整束到脑后,整个人穿着得体又齐整,仿佛在用他整个人生诠释着伦敦绅士优雅的男人。

此时垂手站定在太宰治身后半步的位置,如同骑士一般右手贴靠在左侧胸膛心脏的位置,左手背在后方,微微屈身,开口:

“果然没有事情能逃出您的预料啊,阿治少爷。”

“我回来了,在得到您消息的第一时间。”

太宰治:“那么先生,你应该从哥哥那边知道了事情大致经过,你是如何想的呢?”

“一切遵循少爷您的安排。”

“真是的,老爷子不要对我用敬语啊……”太宰治将报纸随手折起,搁置到一边,“说起来,您还是哥哥们的老师,按理我也该叫您一句老师呢。”

杰克老爷子:“这可真是不敢当啊,阿治少爷还是不要取笑老头子了。”

更像了。

太宰治看着杰克·雷恩菲尔德,仿佛看见了那个无论哪种可能性的世界都一直坚守在港.黑的广津柳浪老爷子。

哪怕是在他叛逃港.黑的那一次世界线中,老爷子也对他依旧。

虽然和所有人一样都敬畏害怕着他,但是也只有他和织田作,才真正把太宰治这个人当做一个孩子对待,其他人无不是对港口.黑.手党最年轻的干部又畏又怕,当成一个无可救药的怪物。

不过很快……

太宰治不再理会杰克·雷恩菲尔德,缓缓起身杵着手杖离开了窗边。

很快,他就可以和一切做个告别了。

再也不必,一次又一次的醒来。

*

[伦敦市内东部贫民窟]

[19世纪末,这里存在着与伦敦西部地区完全不同的阶层——无以数计的流浪者、女昌妇和孤儿等阶级外的人们挤在这里生存。]

[其中白教堂居无定所的男女超过八千人,被揶揄只要调查这里,所有伦敦未解决的事件都能解决。]

[犯罪预告函发出的那日,作为被指定的被害人,那些女支女们依旧要为了生活度日,为了一口硬邦邦却可以让她们活下去的面包,出卖身体度日——]

太宰治套着廉价的衬衫和外套,头上低低压着一顶报童帽,几乎把那张苍白的小脸都藏了进去。唯一露在外头的,不过是不合身的衣物滑落时,袖口小臂露出的一层又一层绷带,以及他扶着墙三步一喘的虚弱模样。

看着他那走几步都快厥过去的病秧子模样,白教堂里过活的那些人都巴不得离他远远的,生怕自己被这个病秧子讹上。

不过这也正好遂了太宰治的意。

借此模样,他就算是呆在一个地方观察得时间久上那么一些,倒也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他压低着帽檐,静悄悄地看着一个穿着和周遭没什么两样,但行迹多少有些心虚仓促的男人从小巷子绕进去,敲开了巷子里的暗门,进去前多余的左右警惕看了看。

那是他今日的目标,也是他将手中放出的饵勾到的老鼠之一。

今晚大抵就是这群老鼠开始行动的时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