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将这一切都汇报给了木叶高层。
少年单膝跪地,看似恭敬的神情隐在昏昏烛火微芒之下,即便知道自己的话语会给宇智波一族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他的语气也仍平静如水波澜不惊。
高层们彼此对视,眼神交流,除了三代火影,其他三人似乎都决定要用武力解决这个问题。
然而三代火影力排众议,将此事一再推迟,于是表面上的平静得以继续维持,可这也终究不过是扬汤止沸,于事无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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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与止水的死别来得猝不及防。
自四岁亲眼目睹战争起,鼬不曾停止去思考忍者存在的意义以及作为忍者本身的他该如何守护和平。
忍者的存在是为战争,而这本身就与和平相悖。但即便是面对着这种从最根本上就几乎不可能解决的矛盾,止水仍然坚定着自己的信念。
“——在黑暗中守护和平的无名忍者,这就是我的忍道。”
彼时站在暗夜密林中的止水面朝月光,曾这样对鼬说。
而此刻,站在万丈高的悬崖边,背对夜空中亮度惊人的满月的止水注视着他的挚友,仅剩的漆黑眼眸中仍闪烁着那时熠熠生辉的坚定光芒。
“不管怎么说,我都一直相信着和平的存在……村子,还有宇智波一族……鼬,这一切我都只能托付给你这个唯一的挚友了。”
乌鸦翩飞着,在洒满月光的地面上投下不安分的影子。
他后退一步,微笑着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鼬伸出手,乌鸦的羽毛轻柔拂过指尖,而他什么都没能抓住。
“不要阻止我,鼬,如果你还把我当做朋友的话。”
那是止水留在这世间的最后一句话。
大脑被巨量的查克拉冲击着,双眸处传来灼烧般的痛楚。他下意识睁大眼睛,两道血泪就那样顺着脸颊滑下,留下两行狰狞可怕的痕迹。
在那个死寂的满月夜里,鼬就以这样残酷的方式明白了万花筒写轮眼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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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止水的死并没有给如今一触即发的局面带来丝毫改善,族人们因为折损了重要战斗力而人心惶惶,冲突愈演愈烈,普通村民更加敌视宇智波一族,而相应的,父亲与他的谈话,成了宇智波一族决定武装政变的最后通牒。
烛火摇动间,父亲描绘的未来徐徐展开在他面前,九尾肆虐,火海一片,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那或许不止会是村子的覆灭,还可能是整个忍界动荡的开端。
事态已经无法挽回了。
现在,摆在鼬面前的,不过只有两个选择而已。
鼬走出南贺川神社,站在木叶的最高处,俯视着整个村落。他从深夜一直站到黎明,太阳初升,风起云涌,天光乍亮的那一刻,木叶的远景明明灭灭。
鳞次栉比的房屋,热闹繁荣的街道,安宁闲适的村民。
这样美好的和平,在这残酷的忍界,又是多么难得呢。
凉风一点一点剥离体表残存的温度。
思维在这一刻因寒冷而格外清明。
心中的天平,已经倾斜。无数人命运的轨迹,从此刻开始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