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安全屋。
加密手机亮起,收到了回复。
【卡慕行踪隐秘,近期主要活跃于其控制的私人医疗中心,戒备森严,无法深入。玛格丽特确认在该中心进行“维护”,状态列为最高机密。另,朗姆似有异动,正在追查与“长野”及“今井”相关的线索。——S】
信息简短,却印证了降谷零最坏的猜想。卡慕将玛格丽特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所谓的“维护”恐怕与组织的实验脱不了干系。而朗姆的动向,则指向了另一个可能藏有巨大秘密的方向。
“长野……今井……”降谷零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关键词。他想起了风见之前汇报过的,关于已故医生今井永介的一些零碎信息,以及……松田阵平突然调入特搜队的事。松田那家伙,难道也嗅到了什么?
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珍珠,而他现在缺少一根能将它们串联起来的线。这根线,或许就在卡慕和玛格丽特身上,或许藏在长野的某个角落。
他不能再等了。常规渠道不可信,暗棋能提供的信息也有限。他需要一个更直接、更危险,但也可能更有效的突破口。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型,冰冷而决绝。他要主动接近风暴的中心——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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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组织医疗中心。
玛格丽特(星野)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他感到身体异常沉重,大脑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思绪迟缓。那种被什么东西控制影响自己思维的东西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疲惫和……陌生感。
手指抬手松握了两下,眼里怔了怔。
他的力量似乎被削弱了……,身体的各个机能逐渐偏向正常,他现在像个普通人,而非组织那个令人畏惧的杀手玛格丽特。
长谷川夏树坐在他床边,安静地看着他。
“感觉怎么样?”夏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脑海翻涌着记忆。
险些开出的抢,惊恐的叫声……
玛格丽特抬头试图扯出一个笑容,却发现有些困难。
空气里只剩安静。
一只手伸在他面前,露出一粒白色的药丸,他愣愣的看向长谷川夏树。
“不用担心你目前的情况,现在你除了超脱常人和细胞再生的能力其他方面不受影响,不过这只是暂时的,药效只能维持一段时间,组织之前的药我给你换掉了,那药你一直服用会让你在有一天彻底失去自控意识,但如果不服用你的身体会崩坏,所以我找人给你制了其他的药,就是这个,哪天你要是再失控就服下这个,而每个月你回组织实验室前最好也先服下它,不论他们对你做什么检查都查不出来任何问题。”
这是剧情回归后他们第一次见。
“夏树,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意有所指,感受着体内力量的消失。这是避免他突然的暴走失控又或许是为了避免他被乌丸莲耶彻底“回收”而采取的措施,但代价是什么?
他不相信乌丸莲耶会就此“放过”他,一直被实验下的副作用影响他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身体和意识,这确实是个很大的麻烦,就像当天救景光他的身体会忽然失控……
低眉眼帘遮住他眸子里的后怕。
长谷川夏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递给他一杯水,“组织暂时不会对你采取进一步行动。”
空气静寂。
玛格丽特沉默着接过水杯没有喝。
在那段时间线里他知道了威士忌就是夏树……这奇妙的闭环让他不得不怀疑夏树在那个时候就布局着什么。
也没有哪一刻让他如此清晰,他们现在完全成了两个真正意义上的独立意识,他无法猜到他想要做什么。
“你和那位达成了什么交易或者共识么?”
他的目光盯向夏树,注意到他眼里的暗色,恍惚的感到一阵陌生。
“你想多了,智明,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到你和那几个人。”
“不!我想说的不是这些!系统呢?!它还在你那儿对么?那段需要修补的剧情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认为你现在这样的状态是正常的,你隐瞒了什么请告诉我。”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的冷冽气息让人心底升一阵寒意。
“呵,智明我们非得这样么?你只要知道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就行了,现在高光值快满了,你很快就能真正的重生,你难道不高兴么?”长谷川夏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摆脱这具被人窥探的无法掌控的躯体,去迎接真实自我,可以和友人甚至是爱人活在没有阴霾的阳光下,那不是你想要的么?”
玛格丽特沉默,一直握着水杯的手收紧了力道,虎口泛白。
后知后觉的他成了“卡慕”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一枚被“修剪”过的棋子。
这样陌生的长谷川夏树令他感到窒息。
他不确定他是否在演戏,如果是他需要尽快找回自己的节奏。如果不是他要阻止他跌入深渊。
他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但他知道他无论怎么变他的本质也都是“星野智明”。
他不希望他受到伤害,同样的,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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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野县,某处偏僻的乡间别墅。
松田阵平借着特搜队调查一桩陈年旧案的名义,来到了这里。根据今井亚美提供的模糊线索和她父亲零星的日记记载,这里曾是今井永介偶尔会来的“静养之地”。
别墅看起来已久无人居,带着荒凉的气息。松田阵平戴着白手套,仔细地检查着屋内的每一个角落。灰尘很厚,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直到他推开书房一个老旧的书架,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书架背后一块略微松动的木板。他眼神一凝,小心地撬开木板,后面赫然是一个小小的隐藏保险箱。
它不像现代的高科技产品,更像是几十年前的旧物。松田阵平尝试着用今井亚美给他的那把钥匙——那把据说能打开她父亲“最重要秘密”的钥匙。
“咔哒。”
一声轻响,保险箱的门应声而开。里面没有文件,没有珠宝,只有一个小小的、老式的移动硬盘。
松田阵平的心跳骤然加速。他小心翼翼地将硬盘取出,放入证物袋中。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个小小的硬盘里,隐藏着的秘密,可能远超他的想象。这或许不仅关乎今井永介服务的“大人物”,更可能触及那个神秘庞大的黑色组织。
硬盘在特搜队的专业设备上被小心翼翼地读取。里面没有庞大的数据库,只有几段音频文件和一份加密的文档。松田阵平戴上耳机,点开了第一个音频。
背景有细微的电流杂音,接着是一个略显苍老但沉稳的男声——根据声音样本对比,确认是已故的今井永介医生。
“……他们要求的已经超出了医学伦理的范畴。这不是治疗,是改造。神经反应加速,痛觉钝化,甚至试图植入某种服从性指令……对象是那个被称为kl05的实验克隆人。我拒绝了后续的‘优化’方案,这引来了不满。”
第二个音频,今井医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恐惧:
“……他们提到了‘容器’,一个更完美、更稳定的‘容器’。乌丸先生的‘意志’需要新的载体。旧的、不稳定的试验品会被‘清理’。我感到自己被监视了,最近的车祸或许不是意外……”
第三个音频,声音急促而虚弱,像是在最后时刻录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