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咩皱眉:“这有点难翻……等等,好像是:‘我受漂泊者所托,调查稿纸来历,靠鼻子追踪,误入此地,已困此屋十五日。求解放。饿。’”
三只安可互望一眼,缓缓将抹布抽了出来。
——
凌阳:“……事情就是这样。”
“你说你困了十五天?”安可歪着头,语气里透着怀疑。
凌阳艰难地点点头,喉咙干得发涩:“……要哥冰箱里那个芝士年糕锅,我已经吃光了……对不起……我还……还吃了你要哥的牛肉干……”
安可立刻摆手打断:“这话你还是留着跟要哥哥说吧。我就想知道,你为啥不出去?”
凌阳沮丧地叹气:“我一路追踪到《诛杀漂泊者的一百种方法》的气味源头,找到这里。结果……他家门锁外面谁都能开,但里面出去却要密码,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安可小声解释:“是的……要哥喜欢安全感,所以门锁……比较个性化。不过,安可也不知道密码。”
凌阳一掌拍在脑门上:“那完了。”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你好,安可在吗?”一道软糯的声音穿过门板传来。
安可眼睛一亮:“太好了!是奈奈!”她来到今州的第一件事,就是约维里奈一起玩。
“是安可呀,那我进来了。”维里奈隔着门回应,推门而进。
然而她刚迈一步,就看见安可和凌阳像两道疾风朝她冲过来。
安可扑过去时像只炸毛的小猫,张牙舞爪地高喊:“奈奈!!!”
凌阳则是另一幅景象——鼻涕泪水齐飞,像久旱逢甘霖的苦主:“维神——!!!”
维里奈先是一愣,旋即张开双臂:“我来了。”
安可/凌阳异口同声:“别关门!!!”
可惜,下一秒——
咔哒。
飞扑的两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身体僵在半空。
——
听完前因后果,维里奈眨了眨眼:“所以,你们被困住了?”
凌阳纠正:“不,是我们被困住了,现在包括你。”
维里奈愣了几秒,随后冷静掏出自己的葫芦晃了晃:“你俩没有电话吗?”
安可和凌阳对视。安可开口:“你没有电话的吗?”
凌阳讪讪地接上:“我……我没有电话吗?”连语调都模仿了。
维里奈轻笑一声解围:“凌阳多半是做贼心虚,忘了这茬;安可刚到嘛,本来也没打算出门。”
凌阳和安可立刻狂点头,眼神中满是对“维神”智慧的膜拜。在他们眼里维神的形象更加高大了。
“好,我打电话问问。”安可掏出了黑海岸专属通讯葫芦。
凌阳一听,连忙压低声音:“那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啊,我也是受漂泊者所托。”
安可拍拍胸:“安可办事你放心!不过《诛杀漂泊者的一百种方法》是个什么东东?”
“这个啊……”凌阳刚要解释,敏锐地听到楼上传来动静。
一小机器人从三楼主卧飘了出来。
相里悬浮到他们面前,扫视一圈:“咦?有客人?”
“是小相里呀。” 安可伸手揉了揉它的金属外壳,“原来你在家呀。”
相里摇摇身子:“没有,刚送饭回来。”
凌阳敏锐地抓住重点:“你家还有后门?”
相里一脸骄傲:“员工通道。”
安可正要再问,忽然眼角捕捉到一抹诡异光。她眯起眼,伸手从相里背后抽出一张黑色的卡片。
“咦,这是什么?”她把卡片举到眼前——卡面呈漆黑的金属质感,正中央刻着一只羊头图案,眼窝处似乎还有暗红的光脉动。
“相里,这卡片是你的?”安可问。
“不知道……好像有点眼熟……”相里的电子音越说越低。
凌阳凑过来,刚伸手去摸,卡片突然“噗”地冒起了细小的火星。
“哎哎哎——着了着了!”安可惊叫,把卡片甩到地上。
火苗顺着羊头的线条飞速蔓延,顷刻间整张卡片化作一团黑红色的火焰。下一秒,火焰像被无形之手撕开,出现了一道不规则的裂缝。
维里奈立刻拉住安可和凌阳,带着他们连退几步,相里也悬浮退到一旁。
裂缝深处,一个人影缓缓走出。
那人一头红白挑染的乱发,脸上布满狰狞的伤疤,手里把玩着那张已经燃尽的卡片,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啊——终于出来了。”他的嗓音懒散,却隐含危险的锋芒。
他低头扫了眼面前的三人一机,表情耐人寻味,又环视屋内光滑的金属墙壁与智能灯带,咂舌道:“呦,现在的幼儿园装修还不赖嘛。”
说着,他径直晃进屋子,随手翻开柜门、拨弄茶几上的摆设,像在巡视自己家。
一旁,三人一机凑成一个小圈。
凌阳戳了戳相里:“这就是你说的员工通道?”
相里的机械眼直接变成两个大圈圈,电子音像卡带:“完了完了……闯大祸了……”
安可也贴近维里奈,小声道:“奈奈,这人谁啊?看着不像好人啊。”
维里奈凝神观察,眼神微眯:“你看他这身装扮,是不是像某个反派组织的人?”
安可瞳孔一缩:“残星会!不对,残星会的人来要哥哥家做什么……不会是——要哥得罪了他们,来灭口的吧!”
维里奈若有所思:“不无可能。”
“那我们得先下手为强。”安可握拳,目光坚定。
她一把拉过凌阳和相里,压低声音:“我们这样——然后这样——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