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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网 > 龙游天下之丹凤奇冤 > 第19章 蚕官祠厮杀

第19章 蚕官祠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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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尧郎双手抱胸,自信地点了点头,“是,那天树林里有三拨人马,黄蛮青、武荆,还有风平镇上那个老匹夫。黄蛮青跟老匹夫的杀手围了少东家,我只有三个人,要打六个高手,并不容易。只能打散了,各个击破。没想到黄蛮青跟老匹夫的人打了起来,武荆的人又跟其他人混在一起跟黄蛮青打得不可开交,我们也就只能隔岸观火了。”

苏尧郎见白珊珊用探究的眼神看着他,他伸手,“若宁姑娘,不用这么看我。我们少东家是越溪中的山大王,为人单纯,善恶不识,所以我只是想试试你的底细,没想到,把你夫君试出来了。”

他调笑地看向一旁的楚天佑。

楚天佑尴尬地别过了眼,丁五味见他这奇怪的模样,突然问道,“你能看见了?”

白珊珊跟赵羽俱是一惊,楚天佑道,“今天早上便略能见物,晌午之后,就能看见了。”

“太好了!”丁五味双手一拍,“我要写信告诉我爹,我这个医术大成!”

“其实……”苏尧郎摩挲着下巴,“光顾着插科打诨了,我是来报信的。”

“什么信?”越凌风问。

“上次袖底红试探楚姑娘武功的时候,楚姑娘身边那个男的,好像在蚕官祠跟人打起来了,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要被打死了。”苏尧郎捡起了楚天佑棋盘上的棋子,在手中把玩了起来。

“男的?”丁五味不解,“哪个男的?”

“是萧成河!”白珊珊看向楚天佑。

这时候,黄蛮青推门进来,见到了人群里站着的玩世不恭的苏尧郎,神色异样。

越凌风往苏尧郎跟前站,挡在黄蛮青面前。

苏尧郎一笑,跟赵羽一起,翻身跳出窗户。

……

后蚕关祠,蚕官神像挎着手坐在了庙中央。

后蚕关祠比起前蚕关祠要小了许多,种种建制看起来,很明显不如前蚕关祠隆重,但后祠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干净整洁,且香火常续。

秋风萧瑟,景回走进了后蚕关祠,见到了正中央的蚕官神像,点了三柱清香,立在香炉之中。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追到晁禳,依旧对我穷追不舍?”霄成山苍老的声音传来,景回并没有任何惊讶,只是静静地看着蚕官。

“对你穷追不舍的并非景某,而是锦州枉死的冤魂,还有当年窃国之祸中枉死的冤魂。”景回正望向了坐在昏暗角落的霄成山,伸手向腰间。

此时,萧成河背着刀进来了,他环顾四周,在另一边坐下。

“小子,这里不能休息,继续往前走,过了桑阴坡还有地方休息。”霄成山的手下想赶走萧成河。

萧成河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只淡淡说了一句,“等人。”

在之后,那手下转头看向了景回,景回扯了一个笑,“我也等人。”

那手下转头要走,萧成河坐着,没想到手下转身一个飞腿就把萧成河踹倒在地。

一旁的景回眼神冷了下来,霄成山果然是想在这里大开杀戒。

他想起之前他跟姑娘相约在后蚕关祠见面,他倒不担心能不能见到,现在反而忧虑姑娘撞上,他一个人或者能够抽身,若是加上姑娘,只怕麻烦。

萧成河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突然影见坐在暗处的霄成山,他的眼冷冷看了一眼方才踹他的杀手。

景回伸手扶起了地上的萧成河,萧成河从怀里取出了黄蛮青悬赏公告上的那幅画,画上苍老却枭狠的人,分明就是坐在暗处的这个人。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萧成河拔刀。

“你做什么?”景回不解地看着他。

“拿他的命换钱。”

景回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萧成河就冲了出去,跟霄成山带来的杀手打成了一片。

这场面完全出乎景回的意料。

景回往后退,出了蚕关祠,风声过耳,他侧身躲了一下,没想到一个黄衣红袖的杀手从树上下来,踹飞了守在门外的死士。

袖底红手中执剑,上下打量着景回,好像在盘算什么。

景回还没来得及反应,他手中的剑就刺了过来,景回只能接招。

手里没有兵器,景回只能一味地躲,而袖底红的武功在于轻功,一个躲得快,一个追得急。

景回正想着怎么趁乱脱身,身后蚕官祠的门就倒了,一帮死士把萧成河弄了出来,萧成河一刀砍三个人,袖底红站在他身后,也被围了起来。

景回见到霄成山一个人在蚕官祠里,想起当年死在白渡关的袍泽,毅然冲入了蚕官祠中,翻身从供桌上过去,霄成山举起手里的拐杖自保,没想到景回踩过了他双手握着的拐杖,飞身落在了他的身后,从他身后握住了拐杖,往后一拉,横在了霄成山的脖子上,霄成山当即面色憋红,伸手往前摆了摆,想让他的死士近前来救他。

几个死士跟萧成河对峙的死士反身回来,霄成山等不及,一个翻身把景回扳倒在地,反过来拿住了景回的脖颈,双手施力,将他按在了地上。

景回拼命挣扎,双腿踢蹬,将蚕官祠中的香案踢倒了,连带着旁边的灯盘都摔在地上,溅了一地的灯油。

门外袖底红看着霄成山就要弄死景回,扬手飞起长剑,握住往蚕官祠里飞去,划伤了霄成山的手臂。

景回双目一睁,空气隔在喉咙外,拼命咳嗽才缓过劲来。

他扶着墙壁,看着几个死士近前来,捡起了地上的剑,从地上烧得正旺的火焰上穿过,直抵他们的脖颈,干脆利落抹过去,登时血流如注。

三个人倒下以后,景回冷冷看着外面的死士,手中的剑还在滴血。

对峙半晌,他们一起冲向了景回,景回侧身躲过,从他们间隙跑出来,对萧成河喊了一声,“走!”

萧成河愤愤地看着蚕官祠里,被火海包围的霄成山,只能跟着跑了。

“追!杀了景回!”死士分成两派,一派留下来救霄成山,一派追杀景回跟萧成河去了。

景回跟萧成河一起跑,半路,景回问他,“你惹他做什么?”

“我要用他换钱,买丹凤城神医的药给我妻子治病……”萧成河一边看着后面的人,一边道。

景回道,“不要跟这个人纠缠,他在晁禳有人接应,过了越山窟,就没有人能动得了他了。你现在得罪他,只怕他过了越山,会让人四处缉拿你。”

“那现在怎么办?我妻子等不了了!”萧成河心急如焚。

“分开走,他们想把我们围起来。”景回指了指另一个方向给他,“那边有正路,有些人骑马,你抢一匹进越山窟,找个绛纱塔问药。”

不等萧成河多问什么,景回就往另外一个方向跑了。

死士们看着萧成河往正道跑了,追了两步又撤回来,所有人都追景回去了。

景回一边跑一边观察有什么逃生之道,而死士觉得再追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取出了随身携带的弹弓,对准景回弹了出去,打中了景回的腘窝,他当即半跪在地上,因为跑得太快,又在地上滚了几圈。

站起来的时候一阵晕眩,没有注意到身后是个陡峭的山坡,脚下踩着的沙石一滑,景回就摔往崖下去了。

……

黄蛮青等人追着苏尧郎出来,远远便见到了刚烧起来的蚕官祠,黄蛮青对身后人道,“先救火。”

突然,黄蛮青看向了树顶上坐着的袖底红,想出针把他打下来。

越凌风见状,伸手抓住了黄蛮青的手腕,“你血性不改是吗?”

黄蛮青刚想挣脱越凌风的手,突然蚕官祠侧边的木门爆开了,带火的木屑飞溅,楚天佑护着白珊珊,木屑烧得正旺,落在了他的衣服上,烧穿了外衣。

丁五味离得远,往后退了几步,得以幸免。

而黄蛮青跟越凌风离得太近,越凌风躲得急,摔在了地上,头顶坐着的袖底红弹出了几粒石子,打掉了飞向越凌风的几个大的残木。

黄蛮青伸手挡住了脸,身上被烧了好几处,她见有穿着甲衣的人背着霄成山从火场里出来,耳边还有几声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阿客!”

阿客抛出了刀,黄蛮青接了刀想追上去,没想到马蹄声太快,其他身穿甲衣的人驭马而来,接应霄成山。

黄蛮青面前冲过来两匹马,另有一匹快马,上面坐着的人伸手拽走了背着霄成山的人。

楚天佑见马疯了一样冲过来,他跟黄蛮青一起,往前冲,飞身上马,黄蛮青长刀抹了驭马的甲衣人的脖子,将他推下了马,伸手紧紧拉住缰绳,这马高抬前腿,差点踩到了坐在地上的越凌风。

楚天佑没有杀那甲衣人,在他转身要用匕首扎马背的时候,楚天佑用手中折扇一敲,匕首应声落地,随后楚天佑把他推下了马,又拉住了缰绳,他控制的这匹马比黄蛮青那匹更烈,它虽然停了下来,但是一心要把楚天佑从马背上颠下来。

楚天佑驾着马跑了很远,白珊珊担心地看着他的背影,想跟丁五味追上去帮忙,没想到他还是让马停了下来,最后牵着缰绳,走了回来。

而被楚天佑推下马的甲衣人在地上滚了几圈,就被袖底红按住了,他瞪着眼睛看袖底红,“国主迟早会把你们这堆叛匪赶尽杀绝了!”

袖底红刚想拎起他来,没想到他已经吞服烈性药,短短时间里,就抽搐挣扎,吐着血撅了过去。

众人被这场面吓蒙了,五味也不敢过去察看,还是阿客过去摸了摸他的脖子,发现已经断气了。

……

“景回!”赵羽趴在崖边,紧紧抓住景回的手,景回仰头看他,耳边听着人在地上跑,沙石摩擦的声音。

“赵羽……”景回紧紧握着赵羽的手,低头望了桑阴坡下的深度,从腰间取出了一根短刀。

他又仰头看向赵羽的时候,百感交集,最后也并没有说什么。

在赵羽准备用力把他提上来的时候,景回突然松开手,手腕一翻挣开了赵羽的手,滑落桑阴坡下。

“景回!”

赵羽大喊,但并没有机会让他去看景回落在哪里,身后的杀手已经举起刀,赵羽翻身躲过,霄成山的杀手挥刀而下,惯性使然,险些摔出桑阴坡去。

赵羽反手抓住他,把他按在地上,杀手手中握着的刀,刀锋按在他脖颈上。

“说,霄成山在哪里?”赵羽威吓。

那杀手冷冷地看着他,“我们大人,已经是晁禳坐上宾。你有胆可以,杀进蟾京,激起两国战火,白渡关不过是再一次生灵涂炭,血流成河,这一定是司马玉龙想见到的吧!”

赵羽怒火中烧,没想到杀手用脖子往刀锋上抹,血流如注,就这么死了。

赵羽懊恼地松手,他听见身后有趾行猫步的声音,缓缓站起身来。

“没想到中原死士这么忠诚。”苏尧郎双手抱胸,站在赵羽身边看着已经慢慢断气的杀手。

“他们离家去国之前,霄成山已经给足了他们家人银子,让他们家人搬离老家,去向只有霄成山知道。恩威并施,是中原豢养死士的手段,并非真心忠义。”赵羽解释。

“原来如此,那你呢?”苏尧郎笑问他。

“我?”赵羽不解看他,他道,“你为何对楚姑娘言听计从?”

赵羽犹豫了一下,他没有五味机灵,也没有公子跟珊珊那么聪明,这个苏尧郎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不知深浅,就怕被套话。

“不知道,我从小就听小姐的。”赵羽道。

苏尧郎翻了个白眼,抱着胸往回走。

“你家小姐在后蚕关祠等你。”苏尧郎丢下一句话。

赵羽转头看向桑阴坡,心里满是对景回的担忧,不知道要怎么脱身下去找他。

“一刀?!”苏尧郎回头。

“来了。”赵羽追了上去。

……

众人看着已经被烧成灰的后蚕关祠,附近的村民赶来,跪在地上哀嚎,蚕官是他们信奉的神明,前蚕官祠与后蚕官祠一前一后,保护整个蚕关,一下子烧成灰烬,他们觉得天罚就要降临。

他们没办法找到始作俑者,于是就想让楚天佑他们负责。

对峙之下,武荆赶来,见烧得不成样子的后蚕关祠,对那些百姓喊道,“嚷什么?!平时也不见你们拾掇,要不能给人烧了都不知道?”

“你拾掇了吗?!你拾掇了吗?!”那些村民有些土匪习性,全不怕武荆。

“拾不拾掇也都这样了,出钱重修吧!”武荆呛回去。

“你出钱啊?!”村民怒火中烧,“谁烧的谁出钱!”

之后,所有的村民都看向了黄蛮青,越凌风坐在白珊珊旁边,笑得特别开心。

恰好,苏尧郎跟赵羽回来了。

他看着这混乱的情形,走过去伸手把坐在地上的越凌风扶了起来,“少东家,这是怎么了?”

而赵羽走到楚天佑身后,小声道,“公子,景回摔下桑阴坡。”

楚天佑惊而回头,赵羽补道,“生死不明,但摔下去之前,他拔了匕首,可能会想办法挂壁自救。”

楚天佑微微点头,不再与他多说,看着眼前情景。

“他们说秀丽匪烧了他们蚕官祠,要匪首赔钱重修呢?”越凌风扶着苏尧郎的手,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武荆挠了挠头,转头对黄蛮青道,“我说寨主,现在也抓不到那个肥官,要不然这钱就我先垫着?”

“你的钱不就是我们交的保护费?!”村民不干了,“最后不还是我们吃亏!”

武荆想打圆场,黄蛮青直接拉住了他,“我给。”

那些村民这才消停下来,正打算散的时候,楚天佑道,“且慢。”

村民看向了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

“重修蚕官祠是大事,讲究的就是心诚则灵。我听闻黄寨主信奉的是绛纱神女,也并非蚕官。她出的银子,就没有什么诚意了。那这个诚心就要你们出。”楚天佑扇子一指。

“你什么意思?”村民不解地看着他。

“笨!”武荆恨铁不成钢,“收了钱就自己建呗!”

“我们怎么建?!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村民们又吵了起来。

“桑阴坡下,不是有很多好树吗?而且离这里也不远。我看到还有不少漆树跟石头。”赵羽道。

于是,村民们商量了一番,同意了楚天佑的提议。

只是村民们重建蚕关祠,几日在桑阴坡下寻找木石,都并没有给楚天佑传来关于景回的好消息,也没有坏消息。

而他,听着一阵凿打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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