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开口前,路过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逼到墙角的犯错小狗,结果一开始聊了,他居然神奇地拿到了主动权。
至少现在,路远闭了嘴,正安静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偏偏他卡了壳,半晌没憋出一个音。
一直等着他的路远便带着疑惑微微歪了头。
他却不知道这个无意识间露出的如孩童般的动作狠狠击中了路过的心。
路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这一下就弄通了堵住的话头,刚刚还窘迫着开不了口,现在却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
“我对你的喜欢,是那种给你当狗都觉得幸福的喜欢,我自己都觉贱兮兮的程度,但是没办法,怎么都没办法,只要心还能跳,你看我一眼我那根尾巴就不受控制的翘起来,全身上下都等着你下命令。待你身边时间越长,这种症状就越严重。离开你越久,越是让我想你。”
路过伸出手轻轻拂过路远的肩膀,把不知何时沾上的干草屑弄了下去,说着话又把对方一缕不老实的头发整了回去。
“不过我可不做随便什么人的狗。”他忍不住笑了几声,“哈哈哈哈,要舔也是舔神仙一样的人。”
路过越说越自觉自己好笑,这些话放他穿越前是绝对不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他也想不出来这些词。都是听喊着,看着那些两眼放光语气虔诚而激动神情迷幻的人,他因为惊讶和不解所以印象深刻不自主记得了。
没想到有一天,这些能被自己从记忆深处扒出来用上,还特别贴合。
路远当然不知道说的的梗,也不觉得狗有贬义,他只是从路过的口气中听出了自嘲的意味,本能般脱口而出:“路过,不要妄自菲薄。”
路过这会儿说话顺得和跳了楼一样,哧溜溜就下去了:“现在重点是这个吗?我美丽的朋友,现在问题是,我控制不住喜欢你,控制不住要听你话,偏偏你还TM的随便我怎样都行,这可——”
这个可字也和跳楼着地一样,啪地拍在地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而这个啪地一下也的确发出了声音,只不过是路过一脚踢在了仓库的立柱上,然后面孔扭曲抱着自己小腿倒在地上无声翻滚罢了。
“没事吧?”路远连忙蹲下身关切问道。
“有事。”大口喘着气以此缓解疼痛带来的刺激,路过闭着眼肯定答道。
唬得路远抓起他的脚撩起裤子就检查起小腿来。
路过推开路远,边缩腿边嘟囔:“不是腿。算了,和你说不明白。”
路远反而焦急起来:“路过先生,你没必要对我隐瞒什么,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知道了,你就是好得过分了,好到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对你有那点意思都该死了。要命啊,你生前绝对没结过婚甚至恋爱都没有过吧,我都想不出来到底什么人才有自信去找你。”路过这会儿到真有些想去打听一下,看看路远的本体,那个英年早逝的神之子,到底过着什么样的人生。
“可是我就是做不到潇洒离开!你明明就在唾手可得的地方,只要开口就能够对你为所欲为,我做不到可我不甘心!我必须跟着你,看着你,我倒要看看什么人才能打动你!必须跟着!跟到我闭眼那天!我没死之前,除非我点头,你不准和任何人在一起!这是绝对的命令!”
说起来也奇怪,那样的人,应该有很多值得传颂的故事,偏偏他来了这么久,就没在别人嘴里听到主动提及的只言片语。
最多的信息还是从拉比那儿知道的,当然也详细不到那里去。
之前没想到,应该问骑士团的人,他们应该对自己前任领袖有更多的了解,特别是维克托那个家伙,提到自己的老师时眼睛里的光简直刺眼,一定也很愿意和别人介绍阿斯特才对。
不过路过实在不想再和那些人打交道,特别是卢卡斯,让他很不舒服。
好在这会儿那些人都走了,自己总算能歇口气。
自己刚刚踢那一下是用足力气的,痛也是真痛,不然就不会这么没形象的倒地翻滚。
虽然看不到,但路过知道自己肯定飙泪了。抹了一把脸,果然湿漉漉的,就是不知道是疼出来的泪还是气出来的。
再看自己手上沾了不少泥,路过估摸脸上应该也花了,毕竟这简陋的甘草仓库里可不会铺上地板,刚刚还经历了打洞和填洞的动静,地上怎么可能干净。
“有点丢人啊。”发泄完情绪以后,路过心里不好意思的想,好在脸脏看不出来红。
“除非你同意,我绝对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沉默良久的路远冒出一句道歉的话,“对不起,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