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下闭目养神的尘心,在安宁进入幻境之际,就猛然睁开了眼。
来之前他是打听过江辉此人的,只可惜得到的信息少得可怜,不过只知道武魂特殊,天才杀手这两个消息。
魂技,战斗方式什么的,一概不知。
他敢放安宁上去斗魂,也是因为自信自己的存在,不会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耍花招。
可是,在发现自己看不透台上发生的一切时,他心跳不自然的快了一瞬。
与此同时,隐在暗处的影卫也发现连接自家殿下魂力的玉佩已然失去光泽,这代表,他们失去了小殿下的踪迹!
来不及慌张,那团白雾就消失在众人眼前,这时候台上愣神的裁判也终于回过神,专业的职业素养令他下意识想张口说些什么,但却没了机会。
场下的观众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场上的场景吓了一大跳。
安宁踩在江辉身上,而江辉却好似没察觉到一般,面无表情的趴伏在地,漂浮在安宁周围,独属于江辉的特殊魂力还不太服气,试图从安宁防御得当的姿势中,找到不被他所重视的弱点进行攻击。
“还不服吗?”安宁歪了歪脑袋,语气中带着淡淡的不解。
面上无辜的模样,脚下力道可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安宁不傻,即便有些时候对人情世故不太擅长,但他对杀气却十分敏感,所以,在江辉一对他起杀心的时候,他就已经将对方列入敌人的范畴里。
想起安涧他们的教导,对敌人心慈手软,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所以安宁没有留手。
都说天真到极致的人,心底都有种变相的残忍,因为他们对善恶的区分太过浅显。
安宁显然就是这种类型,别看江辉表面没什么事情的样子,内里如何却不一定,不然按照他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让安宁这般肆意践踏尊严的。
此刻裁判站在斗魂台边缘瑟瑟发抖,不敢上前,台下的观众只在乎谁输谁赢,也不会在乎选手的死活。
唯一能够阻止安宁的两方人,一边是一切以安宁为重的暗卫,要让他们违背安涧的意愿为了个陌生人现身与安宁作对?
那和背叛有何区别!
而另一方,自然是身为封号斗罗的尘心了,但从体内七杀剑给予的反馈中得知,安宁如今情绪很不稳定。
他从来不是什么大善人,相较于为一个陌生人和七宝琉璃宗未来的希望作对,他理所当然偏着心,虽然不知道那人说了些什么让安宁不渝了。
但以他对安宁的了解,知道他其实内心里是个心平气和的性子,他会因为不服输而提剑追砍,但回想起来,其实他特别少,或者说,从来没有真正的动过怒。
默默后退几步,打算等自家孩子出完气再说其他。
在没人阻止的情况下,安宁很好的出了口恶气,江辉原先还顽强睁开的眼睛,早在不知何时紧紧闭上,生死不知。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台下的喧哗声将安宁理智唤回,看着被揍得凄惨得不行的江辉,安宁默默收回脚。
他是不是……闯祸了?
“我输了吗?”回头‘看’裁判。
裁判默了默,有点不敢和安宁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安宁没看见,自顾自往下说:“您还没说开始,所以应该是我输了吧?”
裁判怀疑自己被这个凶残的孩子同化了,在听到安宁的疑问时,他的第一个想法居然会是,这小孩还怪有礼貌的嘞……
下意识看向台下孩子家长的观战席位,见他没多少反应,只好压下心头苦涩,默默举手宣布战果:“安宁对江辉,安宁胜……”
天生激昂的嗓音都焉巴不少,如今也没人在意这点,现场的观众听到这样戏剧性的胜利,都是一脸疑惑。
在他们视角看来,就是江辉率先释放魂技,将安宁困在其中,然后不知道由魂技形成的白雾中发生了什么,两人再度出现时,得到的结果就是安宁不费吹灰之力的胜利了。
连普通观众都无法接受,更别提那些下了重金押江辉胜的赌徒了。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