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城,并非如它所叫的名字般,依靠海建立,青海城耸立在一眼望不到头的沙漠上,宛如是拔地而起的一个绿洲,显得生意盎然。
须尽欢和天玄在经历过迷路危机后终于抵达青海城,须尽欢在看到青海城的一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我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到了,真是太好了!”
天玄仪收叉腰站在原地环视一圈,出言打击:“你还知道辛苦?也不想想我们为何会这么辛苦,还不是因为某只鬼乱带路。”
天玄仪不知道青海城怎么走,须尽欢信誓旦旦说自己还记得,天玄仪相信了,结果就是须尽欢带路不是闯入其他妖怪的地盘就是进入某个修行人的道场,别人以为她们是来砸场子的,为了保住差点被超度的须尽欢,天玄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自此天玄仪不再让须尽欢带路了。
须尽欢被怼的哑口无言,立刻闭紧了嘴巴,自知理亏她决定这会儿不去招惹此时处于一点就着的天玄仪,头顶的太阳晒的周围环境出现了扭曲,天玄仪决定先进城找个休息的地方。
奇怪,她记忆中的青海城不该在沙漠里,还是说她死后记忆出现了偏差?须尽欢思索。
二人刚踏进青海城就感觉到了一阵舒心的凉爽,不同于城外的炎热,城里虽然也是艳阳高照,但是却一点都不会燥热,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天玄仪百思不得其解。
青海城内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是复制般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脸上,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带着悲天悯人的神性,竟然让须尽欢有几分熟悉,可在大脑里回想却怎么都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笑容。
在青海城里转了一圈,酒楼,赌坊,古玩集市,钱庄等娱乐场所,大大小小凡是你能想到的,都可以在青海城里看到,整个青海城里唯独没有客栈可以住宿的地方,天玄仪也就想通了为何当初阮班主一行人夜宿城外的原因。
“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哪怕是神经大条如须尽欢,都看出了此地的不正常。
“嗯。”天玄仪轻点头回复道:“比想象中还要奇怪,这遍地的佛像,简直太多了。”
须尽欢顺着天玄仪的目光扫过大街上大大小小不下百余尊神像,就算这座城里的人们信奉佛,也不用满大街都摆上佛像的地步吧?
一妖一鬼在城里到处转悠,不少人从他们身边经过,都往一个方向前去,天玄仪好奇,跟着人流的方向慢慢移动。
天玄仪站在一座宅子前不动了,天玄仪好奇极了,所有进去的人们满脸的愁容在进去后换成了他们之前看到的表情,而须尽欢则是震惊。
眼前这栋宅子熟悉到唤起了须尽欢埋藏起来的记忆,她依稀记得自己在这栋宅子里发生的点点滴滴,可眼前看到的让她不得不相信,自己曾经存满了回忆的地方如今变成了人们祭拜神佛的地方。
“这里我记得,我生前曾在这宅子里生活过,这是我以前的家!”须尽欢有些哽咽,面前的宅子已经破旧不堪,不复往昔。
二人走进宅院,里面每个人虔诚地跪在佛像面前,向佛像诉说内心苦闷,寻求佛的庇佑,站起身离开时,脸上都变成了和佛像一样悲天悯人的表情。
在其他人眼里,宅子富丽堂皇,金银铸造,宝石点缀,在须尽欢和天玄仪眼里,这座宅子不过是一座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荒废宅院。
二人踏进供奉着佛像的屋子,空气中能闻到陈旧的木头和尘土的味道,还夹杂着一缕淡淡的檀香,似有若无,佛像的眼睛半眯半睁,佛指拈花,佛像面含三分笑意看着这芸芸众生。
天玄仪眼睛里绿光闪过,仔细看了看佛像后和周围环境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这座佛像不过是一座普通的佛像,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们去别处看看吧”
须尽欢没有留意天玄仪说什么,她呆愣楞望着离她不远的佛像,佛像明明是一死物,可眼睛就像含着千万种情绪,让须尽欢感觉到下一秒对面的佛像就会哭出来一般,让她的心情都变得有些沉重。
她的思绪飘到了九霄云外,就像亲眼所见,佛像在她面前幻化成人,成了有血有肉的人,跟着佛像经历过大悲大痛,她不由得跟着佛像的情绪,他难过她就跟着难过,他悲痛欲绝她也跟着心如刀绞。
须尽欢异常的状态引起了天玄仪的注意,须尽欢魔怔的模样,让天玄仪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天玄仪在须尽欢面前晃了晃手,发现不能将之唤醒,天玄仪决定进入须尽欢的意识深处去唤醒她。
须尽欢被幻象里的佛像迷惑,对方探入到须尽欢的意识后,用言语蛊惑道:“留下来吧,不要离开我了,我们相伴一生做彼此的归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