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之助调侃说我如今的情形,倒真的像是向女子求爱的忐忑青年。
我大笑,弹它一个脑瓜崩。
狐之助跳离我的膝头,停在我面前不足一步的距离,笑盈盈看着我,“阿琉姬大人,闲来无事,小狐有想问的。”我预感到他要说些不着调的玩笑话,便“嗯”了一声回应,随手拿起旁边的茶碗喝水。
小狐狸的黑豆眼滴溜溜转了几圈,猝不及防的问出那句,“您准备什么时候和长谷部举办仪式呀。”
“什么仪式?”
“婚礼呀。”
我一口茶尽数喷出去,狐之助敏锐躲开。
“咳咳....”
“是我猜错了吗?您和长谷部不是那种关系吗?”
我的脸瞬间烧起来。最近事情多且繁杂,哪有心思肖想更多。而且我以为自己把这场办公室恋情藏的很好。
狐之助摇摇头,残忍戳破事实。
“除了新来的监察官大人,大家都知道吧。”
天老爷。
我捂着脸。
“狐之助认为,尽快给长谷部一颗定心丸比较好哦。”
狐之助不依不饶,顶开我捂脸的手,“如果不是由您提起,恐怕压切长谷部一辈子都不会向您主动要求什么。”
狐之助的话使我陷入沉思。
我的确不擅长表达情感,往往跳过解题步骤直接得出答案,时常忘记对方付出的感情同样需要反馈。
“狐之助喜欢您意气风发的样子。”小狐狸认真的说,“最近您过于焦虑了。”
“很明显吗?”
狐之助点点头,“四周的空气像被烧起来一般焦灼。”
或许是情绪影响到身周的灵力波动,作为式神的狐之助比我更容易察觉到这类变化。“抱歉让你担心,过段时间就好了。”
狐之助坐在我身边,和我一起朝向庭院发呆。
这里是流放者的小屋。
源赖朝的郎党外出,仆从无事不会来打搅,原本的女主人阿龟回娘家后,这里总是陷入莫名的死寂。
狐之助自顾自的说道,“人类总是有很多顾忌,说话做事含蓄内敛。但‘花开堪折’,希望您能做到想做的,不留遗憾。”
“谢谢你,狐之助。”
话未说完,从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远远的我看见佐佐木拿着信纸,着急忙慌的往我跑来。
“佐殿!”他也看见了我,拼命挥动手里的信纸。
几乎一瞬间,狐之助消失在视线范围里。
我朝佐佐木挥手,“莫慌,如何?”
佐佐木盛纲比我还要紧张,“北条那边的回复!啊!”
将要到我身边时他跌了一跤,灰头土脸的爬起身,伸直手臂将回信递到我面前。
我觉得好笑,一手拉他一手接过信。
盛纲单膝跪在廊下,半低着头,明明很在意结果,却又拘着礼仪不肯看。
“佐殿?结果怎么样...?”
我展开信笺,上面没有一个字。只有一尊站立着的大佛佛像。佛陀一掌朝上托着一株海棠,另一只手捏着“说法印”。
狐之助的预测没错,北条那边果然有我的刀剑男士存在,他们看到了信,就会想办法促成联姻。
我将信拿给盛纲,他歪着头,满脸不解,“这是答应还是?”
“她答应了。”
“欸?为啥?”
我也不知如何解释,总不能告诉他那个“捏着食指和拇指的说法印”代表着“OK”吧。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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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佛教造像中的手印(印相)是佛菩萨通过手势传达教义的重要符号,说法印常以右手拇指与中指(或食指、无名指)相捻,其余手指舒展,左手或置于下腹前。象征佛陀宣说佛法,常见于释迦牟尼佛、文殊菩萨等造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