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善还是太多了。”如果是她,那些人会消失得悄无声息,根本不用十多年去布施棋局。
“你比她的运势要好些。”另一个明德帝也更有城府手段,省了萧舒安不少麻烦。
“我跟她的处境的确不太一样。”
只因楚河心向江湖,才决定坐那个位置吗?这是明德帝闲聊时对女儿的提问。
天启之外,西域十二佛国,东集海市府,蜀南各大江湖帮派,北至寸草不生天外天……这是胡皇后在有限的生命里带一双儿女走过的北离。
几个哥哥不成器,她就必须承担起做皇帝的责任?自然不是。
经历过战争的残酷,也见过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她想为父皇和母后分忧,愿意隐忍负重,以一战平天下,为万民谋福祉。
“这条路的容错率太低,你会害怕吗?”萧毅又道。
不仅要步步为营,更要忍受日积月累的孤独与指责,真的不会厌倦那个位置吗?
这更是无数个深夜萧舒安反复问自己的问题,脑海中闪过一幅幅画面,她的答案比以往任何一刻都要明确。
“后不后悔,总要坐上了才知道。”稚嫩的女童面上充斥着不符合年龄的傲然,“由我治理的北离,必然国力昌盛,定不会输给她。”
【不同于往日的苍老,萧舒安望着对方年轻的面庞,豁然道:“要走了?”
吕玄水整个人散发出金色光芒,他刚想在触碰那眉间处的一点,萧舒安却后退一步,径直跪下,“徒儿恭送师父。”
“这是你第一次称呼我师父。”吕玄水收回手,“既然你已做好决定,那为师也就不勉强了。”
本想在离去前将这一身功力留下,但眼下看来,是不需要了。
“天地自有法则约束,已经没必要再担心了。”萧舒安望着近处的霞云道。
“万物法则自有天定,你说得对,没必要再多此一举了。”】
恭送师父……
随着天幕中吕玄水的身形消散,萧舒安在心中默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