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显然生气了的叶笙，叶修毫无处理经验。

她不怎么生气，有时看似沉下了脸，也只是为了吓唬人，实则心里风平浪静没什么波动，屈指可数的几次真生气，也都不是冲他来的，完全算不得经验。

至于再往前……倒确实还有一次。

——他的离家出走。

只是情况虽然足够严峻，但彼时他人在H市，迎接并安抚叶笙情绪的只有叶秋一个，经验和他关系紧密也没长在他身上，并不能给予什么帮助。

“那个，我……”叶修捏着一只试管，欲言又止。

“喝。”叶笙没有回头，语气平淡。

叶修如临大敌地盯着手里翻滚着诡异气泡的彩色魔药，揣摩了一下她的语气，再一次偷偷打开手机——回来的路上他远程咨询了一下更有经验的人：叶秋。只是他似乎在忙，至今没给回复。

“怎么，他理你了吗？”叶笙忽然出声。

叶修吓得一抖，立刻按灭手机，“你背后长眼睛了你！”

叶笙仍背对着他，闻言还是没有转身，“他给你什么建议了了？”

叶修重新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叶秋：立定挨打。

“……”叶修关掉手机，平静地回答：“没什么有用的。”

“没有吗？”叶笙问，“没让你别反抗，立定挨打？”

“你怎么知道？”叶修猛一抬头，狐疑的目光在叶笙和手机之间打转。

“我什么都知道。”叶笙转身，高深莫测地看他，手上捏着另一管颜色奇异的药水，“速度。”

叶修面露菜色缓缓接过：“治疗的？不好吧，不算作弊吗？”他试图挣扎一下。

“检测的。”叶笙说。

“都不治病也没什么喝的必要吧！”叶修找到了理由，立马说道，“而且只是检测，不能用咒语吗？”

“用咒语你会长记性？”叶笙冷笑一声。

“……”叶修张了张嘴，默默地闭上。

“和镇痛保养缓解酸痛僵硬。”她叹了口气补充道。

这回叶修没再反抗，只是眼一闭心一狠，仰头将两管魔药一饮而尽，一只手在空中张了张。叶笙适时递过去一杯水，他放下瓶子，玻璃内壁还残留着泛着冷色调的诡异光彩，转头狂灌起白开水。

叶笙悠然地把空瓶子拿了回来，放叶修一个人在背后发出似有若无的干呕声。

“有这么难喝？”她清理了瓶子，扭头看叶修。

叶修看她一眼，虚弱地回答：“……很有想象力的味道。”

“那我已经想好下次怎样继续开发你的想象力了。”叶笙顺着他的话微笑着说。

“没有下次，真没有下次了。”叶修连连摆手。

“骗鬼呢。”叶笙嗤笑一声，“再有这种情况，你还会这样做的。”

“这叫什么话！”叶修立刻嚷嚷，“好歹一家人，就这么点信任？”

“不心虚你叫什么？”叶笙怼他。

叶修目移。

“你觉得值得，这次值得，就做了，”叶笙直起身子，语气平平：“下次觉得值得，当然也会。其他人怎么想不重要”

“你觉得不值得吗？”叶修听这意思，就知道她完全看出了他拖着这场比赛迟迟不放手的原因：为了莫凡。他在一种既定的结局里还有着堪称钻牛角尖的坚持，后来还难得地展现出了观察团队配合的进步。叶修看到了，动容了，于是纵容了。